“再說,陸硯書的事,關你屁事!你算什么東西,管人家陸硯書頭上了?仗著你臉大,仗著你曾退過他的婚?”
“你拋下陸硯書,費盡心思嫁給陸景淮,這日子,定是如你所愿吧?”周舒窈笑瞇瞇的看向她,真是報應啊。
“癡情正直的狀元郎看不上,選了個……嘖嘖……選了個男女通吃的。”
姜云錦面色煞白,惡狠狠的看向她。
“賤人!你休想看我笑話!”
“你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有什么資格嘲笑我?!就算我與硯書退了婚,也沒你的事!”姜云錦心頭抽痛,她若是不曾拋棄陸硯書,她現在是不是人人羨慕的陸夫人?
當年陸硯書看向她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,總是端方君子的模樣,對她極其珍視。
她卻將其拋棄。
姜云錦哪里不后悔。
周舒窈輕聲譏笑:“總比嫁陸景淮好!總比像你似的與男人共侍一夫。”
“住嘴!”
“別說了,別說了!!”姜云錦猛地驚叫出聲,面色蒼白,渾身顫抖,眼中滿是恨意。
她曾擁抱過月亮,哪里能忍受這種落差!
姜云錦神色狠厲的看向周舒窈。
抬頭看了眼陸硯書離開的方向,咬了咬牙,便不再與周舒窈糾纏,追著陸硯書而去。
姜云錦坐在馬車內,可內心依舊無法平復。
她無法忍受眾人異樣的嘲弄的目光,無法再忍受陸景淮。
無聲的落下一行清淚。
眼中滿是悔恨。
馬車停下,甚至還不曾停穩,她便急急的跳下馬車,狼狽的朝著陸硯書奔去。
“硯書……硯書哥哥……”姜云錦眼眶通紅,喊住前頭的男人。
陸硯書正要抱著明月進門。
【硯書哥哥,硯書哥哥……她還要不要臉?】陸明月黑著臉吐槽。
姜云錦想要上前拉住他的袖子,如同小時候那般。
陸硯書避嫌的后退一步。
“請夫人自重。”
一句夫人自重,刺痛了姜云錦的心。
姜云錦聲音發顫,眼眶泛紅,一雙眸子帶著淚,欲說還休。
“硯書哥哥,你真的不理我了嗎?”眼淚滑落的恰到好處,竟有幾分異樣的美。
“錦兒不懂事,錦兒知錯了。”姜云錦輕聲抽泣。
“陸景淮是個騙子。他竊取硯書哥哥文章,欺騙錦兒。他與男人廝混,他……”
“錦兒被他花言巧語所騙,錦兒該死,錦兒不該拋下硯書哥哥。”
“這世間,唯硯書哥哥待我真心。是錦兒豬油糊了心,錯把珍珠遺失,將魚目當做寶……”
“錦兒后悔了,錦兒后悔了……”姜云錦聲音發顫,竟有種破碎的美。
“硯書哥哥,你帶我走,好不好?”
她期期艾艾的看著陸硯書。
她曾見證過陸硯書少時的青澀,也曾見證過陸硯書的沉默寡言。
卻還是第一次,見到他的意氣風發。
他已經是人群中耀眼又奪目的存在。
“硯書哥哥,我想要回到從前……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?”她慌慌張張從懷里拿出塊破碎斑駁的玉石。
玉石晶瑩剔透,這是當年的定親玉佩。
陸硯書面上平靜無波,眼神都不曾掀起一絲漣漪。
“當初退婚時,我腦子糊涂,將訂婚玉佩摔碎。我已經將它重新粘好,硯書哥哥,你永遠不會離開我,你永遠會站在我身后對不對?”姜云錦哭著問道。
“小時候,無論我怎么惹你生氣,你都會原諒我的啊。”她曾經,也是被陸硯書捧在心尖尖上。
可是,她將真心踩在地上碾壓。
如今,她后悔了。
陸硯書平靜的看著她:“破鏡重圓終有痕,碎玉復合仍見瑕。你何必如此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