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雙眸清澈見底,一雙眼睛總是含笑。
唯獨看向自己時,會重重的哼一聲,然后氣哼哼的扭過頭。
短短幾步路,陸衡之想起許多事。
許多被他忽視的事。
生下陸明月沒幾天,自己夜會裴氏被雷劈。
許氏突然清醒,迅速清點嫁妝,自己以及裴氏變賣一切堵缺口。
許氏原本對他盲目的信任,從那以后,也開始抗拒。
帶三子一女和離后,硯書站起來,三元及第。
皇帝寵愛明月,成了北昭唯一有封號的公主。
政越開始進入軍隊。
不學無術的老三,上進奮起。
而自己一家呢?
自從明月離開后,斷崖式走下坡路。
陸衡之一張臉白的駭人,幾乎沒有一絲血色。越想越觸目驚心,他大抵……
真的搞錯了。
先入為主,以為裴氏腹中胎兒才是機緣!
陸明月剛上高臺,方丈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上。
方丈緊閉的雙眼,突的溢出絲絲血跡。
方丈低嘆一聲。
‘原來,他這一雙眼睛瞎的并不冤枉。’
正主,竟被陸衡之掃地出門了!
“你還未摸骨,為什么對她下跪?”陸景瑤不服氣的看著方丈,眼中藏著深深的怨毒。
“即便貧僧瞎了眼。也能看到她渾身金燦燦的功德金光。”
像個小太陽似的,散發著強烈的光芒。
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是貧僧有眼無珠,讓姑娘受委屈。”方丈對著陸明月行了個大禮。
“難怪,難怪北昭突然國運昌盛,竟是認了您做義女?”
“陛下,真是好運道。”
釋空方丈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耀眼奪目的功德金光,堪比,太陽。
小沙彌不禁感慨:“這潑天的富貴陸大人沒接住,還反手揚了出去。倒讓陛下撿個大便宜!”
陸衡之只覺心口血氣翻涌,眼前泛黑。
【咦,這個和尚竟然能瞧見我的功德金光?】
【竟然不是個騙子啊。】
“你怎么不說清楚?你為什么不說清楚!我一直以為……”陸衡之無法接受,他無法接受啊!!
許氏倒是聽了個明白。
心中樂不可支。
陸衡之口口聲聲念著的貴不可言,竟然是明月?
他把陸景瑤當個寶,合著,是搞錯了?
“這難道不是報應嗎?”
“釋空法師乃出家人,自然指的是正室,誰知道你偷養外室!難道,不是你先起邪念,才導致的結果嗎?”
“有因必有果!”許氏冷笑。
“你的報應就是我……”陸明月露出個小腦袋,朝著渣爹說道。
有因必有果,你的報應就是我……
可不,成也明月,敗也明月么?
“明月,明月……”陸衡之下意識念叨陸明月的名字。
錯了,全都錯了。
難怪……
離開明月后,忠勇侯府開始走下坡路,可笑他還拿陸景瑤當寶!
“明月,是爹爹搞錯了。是爹爹的錯,明月,跟爹爹回家好嗎?”陸衡之蹲下身子,看向陸明月,是前所未有的溫柔。
“少往自己臉上貼金!你想溺斃明月,給陸景瑤讓路,你配做她爹么?”
“明月可是連族譜都沒上,跟你有什么關系?”
“陸大人莫要亂攀關系。”許氏滿臉厭惡。
陸衡之,當真又貪又蠢。
陸衡之氣得吐血,偏生這幾年他連一絲父愛都不曾給過明月,如今連感情牌都打不出去。
“陸大人,方丈有話與昭陽公主說。還請陸大人……”小沙彌做了個請的動作。
陸衡之難堪至極,可無法靠近明月分毫。
陸衡之死咬著牙,攥著陸景瑤下高臺。
靖西王妃笑著問道:“陸大人怎么下來了?不是說,仿佛與你有緣嗎?”
“哎,哎哎怎么走了呢……”靖西王妃捂著嘴輕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