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硯書公子到。”
“陸準池公子到。”
“許夫人到……”
小廝在門外傳話,眾人紛紛朝門外看去。
許氏穿著一身素色長裙,身側跟著容澈。容將軍總是不修邊幅,如今把自己打理的極其板正,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。
身后跟著陸硯書,陸準池,手中牽著陸明月。
“明月。”李思齊上前摸摸明月小臉。他格外喜歡明月這雙眼睛,明亮清澈,瞧著便開心。
“思齊哥哥,哥哥抱抱……”陸明月一伸手,便撲進李思齊懷里。
李思齊抱著小家伙,聞見她身上的奶香,滿是安心。
“思齊哥哥你餓不餓?我有點餓……”陸明月揉揉肚子。
“等會哥哥帶你吃東西。”李思齊溫柔道。
陸明月掙扎著跳下來。
蹲在銅盆邊,認認真真往盆里燒紙。
看得陸衡之感動不已。
“好孩子,明月,你真是個好孩子。若祖母在天有靈,該多開心啊。”陸衡之淚流滿面,他好后悔,好后悔!
“我們來給老太太上一炷香,送老太太一程。”許氏朝著他微點頭。
容澈拿過幾炷香,遞給許氏和陸硯書陸準池。
陸衡之希冀的看著她。
“瑾娘,硯書是老太太最看重的長孫。讓硯書來守靈,來抱靈位送老太太上山吧?”陸衡之哪里肯讓陸景淮當孝子賢孫,老太太死前最恨陸景淮,若是由陸景淮當長孫,只怕會死不瞑目。
許瑾如果斷搖頭:“陸大人,于理不合。”
“硯書不在族譜,算什么長孫。”
“看在死者為大的情面上,硯書至多上柱香。”許瑾如絕不會允許他們給老太太守靈。
若沒有明月,如今曝尸荒野,全家死絕的便是自己!
陸衡之眼神中的光芒,漸漸熄滅。
容澈站在她身后,仿佛在宣誓主權。
“大哥,都是一家人,莫要計較。總歸要讓老太太入土為安才是。”
“別說老太太,將來你走后,也是我兒摔盆。誰讓大哥無兒無女送終呢。”
陸衡之腦子里那根弦直接繃斷。
“死都別想!”陸衡之恨啊,他好恨啊。
“將這對孽種趕出去!趕出去!”陸衡之大聲怒斥。
曾經聲名顯赫的忠勇侯府,如今,只剩笑話。
陸明月認真的蹲在火盆前,神色肅穆,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火盆。
絲毫不理會靈堂內兩撥人的打罵。
“明月,你怎么了??”李思齊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小家伙難過了?
明月,也不是這等圣母性子啊。
眾人互相推搡,打作一團,完全失去理智。
突的……
空氣中傳來一股子甜香味兒。
打架的眾人一愣,順著香味兒看過去,只見陸明月正圍著火盆吃著香甜的烤紅薯。
火盆里還隱隱傳來板栗的開裂聲。
真孝啊。
孝出自我孝出強大。
陸衡之已經成為全京的笑話。
陸硯書抱著妹妹離開時,陸明月手里還緊緊捧著個烤紅薯。
“今日南國使臣進宮,陛下邀你同去呢。”陸硯書將妹妹抱上馬車。
陸明月小臉一黑。
“好不容易請來三天假,又入宮做什么?”
“他就不能等我上學再叫?”又能多請一天!
“自從上學后,你可越發斤斤計較。”陸硯書直搖頭。
陸明月小臉皺成一團。
李思齊看的好笑:“今晚有燈會,宮宴結束后我來接你?”
陸明月猛地點頭:“好好好,思齊哥哥早些來啊。”
小家伙搖頭擺尾的,這才開心起來。
“南國素來眼高于頂,高高在上不將北昭放在眼里。若是言語之間起了沖突,明月便忍一忍好嗎?”
陸硯書嚴肅的叮囑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