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在我面前裝好人,也不必來糊弄我。我沒興趣戳穿她的身份,只要她有本事,她上去就是!”他不過是想穩住自己,想給自己一顆定心丸,害怕自己不管不顧將此事喧鬧開來,影響妹妹飛升罷了。
這可是南國千百年來的大事。
萬眾矚目,令人期待。
因為,南國即將擁有屬于自己的神明。
一旦妹妹飛升,那長公主登基,接任南國,便是板上釘釘。誰都不愿得罪神明的母親,對嗎?
南慕白面色難看,陸明月轉頭喊道。
“獄長,開獄門吧。”
蕭獄長喚來兩個副手,三人雙手掐訣,面前空無一物的石臺上,才破開一條口子。
口子一開,濃郁的陰氣四處彌漫,呼嘯而來的狂風中夾雜著刺耳尖銳的獸吼。
太監猛地一把,將她推入其中。
“可惜了,至今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兇獄。”年輕的看守嘆息。
南慕白懸著的心,終于落下。
“不要怪我,知意妹妹生來就被當做神女,她為了這個位置付出一切。”
“她不能跌落神壇。”
“神女只能是她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,男人三分醉,騙到你流淚……”
陸明月一邊走一邊吐槽,小天道說的沒錯,男人都不是好東西。
兇獄內天空陰沉沉的,烏云密閉,鴉雀云集。
抬頭,望不到太陽。
陰沉沉的天氣,讓人心底都變得越發陰郁。
陸明月小手動了動,咔擦一聲……
枷鎖碎成兩半。
“也就是我心善,還配合你們的演出……”陸明月踢了枷鎖一腳,踢進草叢……
突的,便傳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。
陸明月臉蛋皺成一團,齜牙咧嘴的:“天啊,聽得牙酸……”
一扭頭,便瞧見黑黢黢的草叢里,仿佛有什么東西,將枷鎖嚼的稀碎。
陸明月捂著肚子。
肚子里咕嚕咕嚕叫……
“我也好餓哦……明月的肚肚在叫了……”陸明月一邊走一邊揉,從兜里掏出一顆夜明珠,掛在脖子上。
勉強照亮前行的道路。
耳旁無數嘶吼哀嚎,仿佛有人在她耳邊吹氣。
咚咚咚……
似乎有什么東西滾落在她腳邊。
陸明月一低頭,便見腳下一顆圓溜溜的腦袋,正張著血盆大口看著她。
“我的頭……”
“我的頭……”
“你看到我的頭了嗎?”遠遠地,渾身血淋淋的無頭尸體一步步靠近,凄厲的哭嚎著。
明明沒有眼睛,可陸明月覺得,她在看著自己。
陸明月偏著腦袋,伸出小胖腳,一腳將腦袋踢到樹叢里。
“沒看到,你往那邊找一找……”她指著遠處波光粼粼的小河。
哭嚎聲一滯。
突的,尖銳的叫聲響起。
“我的頭我的頭!還我的頭!”瘋了一般沖進草叢,便打了起來。
陸明月打了個哈欠,沒意思。
好一會兒,女尸抱著滿目瘡痍的腦袋,眼睛流出血淚,恨恨的指著她。
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如果再指著我,我會掰斷你的手指頭。”陸明月討厭被人指著。
“小不點,你才多大就被發配進兇獄?有三歲嗎?”
女尸吸了吸口水,總聽兇獄中的邪祟們說孩子好吃,她還從未吃過呢。
“胡說,明月三歲半啦!”陸明月說話還有些稚氣。
“年紀小小,膽子倒大。”她說著說著,便湊到陸明月身邊,深深吸了口氣。
好香啊好香啊,好濃郁的肉香。
難怪兇獄中的大佬們瘋了一般想要出去。
她也好想嘗嘗人肉。
女尸搖身一變,便化作貌美和善的婦人。
“可憐見的,三歲半就被打進兇獄。手無寸鐵的孩童,在兇獄可最受喜歡……你知道嗎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