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個瘋子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不受控制,不按常理出牌,喜怒無常,三皇子若真能拉攏他,恐怕還真有幾分爭奪王位的勝算。
南國正值多事之秋,絕不會與東凌鬧崩。
三皇子雙手環抱的站在殿中:“本王這位表弟,性子不好,明月可莫要害怕。”
眼底滿是戲謔。
陸明月坐在空蕩蕩的龍椅上,看起來頗有幾分弱小,眾人都為她捏了把汗。
東凌王一步步走上臺階,燭墨想攔,可想起陸明月的話,又退到一側。
玄霽川居高臨下的走到陸明月面前。
三皇子嘴角已經忍不住勾起笑。
眼睛一瞬也不眨的看著前方。
只見,在他面前漠然高傲的東凌王,將手中寶劍放在地上。
然后……
雙膝下彎,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。
“東凌玄霽川,見過小主子。”聲音溫順,沒有一絲傲氣。
三皇子嘴角的笑霎時僵硬!
“表弟,你這是做什么?!”三皇子氣得面色大變,慌忙問道。
“您是一國之君,怎能拜她無知孩童!!”
玄霽川頭都不曾回,在陸明月點頭后,他恭恭敬敬的站到了陸明月身后。
玄霽川眼眸泛冷,眼底彌漫著殺意。
“一國之君?”
“難道你不知道?我在北昭時,為她鞍前馬后,是她的侍從。”玄霽川神色淡淡,不由輕斥。
三皇子氣得面紅耳赤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!!
“你是堂堂東凌皇子,他們不拿你當人,讓你做侍從,做卑賤的小廝,你就不想揚眉吐氣嗎?!”他堅信東凌王會幫自己,就是因為,玄霽川曾在北昭做小廝。
玄霽川不由低笑出聲。
無人可知,他跟在陸明月身邊,是唯一站起身做人的時候。
就連姐姐玄音,也是因她,才活下來。
玄霽川高高在上的看著他。
“南國三皇子昨夜與朕密謀,意圖謀反,還不快將他拿下!”
陸明月小手一揮,便有將士將他押住,半點動彈不得。
“表弟,表弟,你我母親乃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啊!你竟偏幫外人,也不幫自家人嗎?”
“你乃國之帝王,怎能屈居她之下!”
“你甘心嗎?你甘心嗎?”三皇子被堵住嘴,直接押了下去。
玄霽川垂眸,在她面前,他永遠甘心做下人。
南國皇子皇女們面面相覷,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上。
七皇女高聲道:“恭賀新帝登基,愿山河永固,國泰民安!”
全場皆大聲慶賀。
陸明月,從今日起,成為歷史上最小的女帝。
待一切結束,已是下午。
陸明月累的腿都抬不起來,但小家伙愛面子,面上一點不顯,讓眾朝臣滿意的直點頭。
‘啊啊啊,腿要斷了!’
‘走不動了,該死的東西,流程怎么這么多?’
‘頭上的王冠好重!早上就喝了點粥,肚子在咕嚕咕嚕叫。’
‘天啊,我把胖乎乎的戶部尚書,看成了大肘子……吸溜……’還不忘抬手擦口水。
許瑾如深深的嘆氣,她真的想捂耳朵。
待流程結束,她才被嬤嬤攙扶著送回后宮。
玄霽川與燭墨兩人站在她身后,猶如銅墻鐵壁一般。
謝玉舟雙手捂住耳朵,只覺得耳邊嗡嗡嗡念經聲,小臉都皺成一團。
“陛下,后宮的嬪妃如今還未安置……”太監低聲道。
“往常是怎么安置的?”陸明月頗有幾分好奇。
太監低垂著頭:“素來南國的規矩便是,先皇駕崩,若膝下有子嗣者,便留宮。無子嗣者,隨先皇殉葬。”
陸明月臉一沉:“殉葬?”
“生命可貴,怎能隨意殉葬?”世人死后,在冥界要經過一系列審判,才能決定進入畜生道或是投胎為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