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閉著眼?”陸明月好奇不已。
“他應當……是感應到什么。有的東西,刻進靈魂,生生世世也無法磨滅。”少年牽著明月避開,眼睜睜看著他站到僧人面前。
瞇著眼睛,盤腿坐下。
明明從未接觸過佛門,此刻一切順手拈來。
他口中輕輕念著什么,陸明月仔細一聽,似是經文。
“你快看!!”陸明月瞪大眼睛。
只見謝玉舟座下出現一道圓形法陣,從他口中念出的經文,竟化作一個個泛著金光的卍字,將眾人團團圍繞。
無數卍在上空飄蕩。
“外來意識被驅散了。”少年聲音帶著笑意。
他抬手輕輕撫摸明月腦袋,若不是你,天道崩塌,三界毀滅。因你,三界茍延殘喘至今。
你是三界的根。
所以,一切都會圍繞在你身邊。
少年抱著明月,再次離開梵國使館。
落地時,瞧見屋內金碧輝煌,與使館原本的樣子毫無相似,陸明月便知道……
是西越使館。
西越有錢,財大氣粗。
“玉郎,你怎么了?!!你清醒一些!”陸明月剛進門,便聽見一道似有些耳熟的聲音。
“玉郎,你看看我啊,我是阿黎!”
“啊!”
“玉郎!”
陸明月心頭狐疑,這聲音,怎么聽著是鏡黎圣女?
可,此處是西越皇帝的寢屋!!
便見到鏡黎圣女正捂著心口,指尖滲透出一絲絲血跡。
陸明月偏著腦袋看向他。
咦,他身上穿的是西越皇帝的衣裳。
“求昭陽陛下救救玉……救救陛下。陛下今夜突然失控,整個人都像失去神智,就像被控制一般。不識人,也毫無理智。”鏡黎眼睛紅紅的,連聲音都有幾分顫抖。
“他傷的你?”陸明月問道。
鏡黎圣女點頭。
陸明月能拔出朝陽劍,他對陸明月一直有種莫名的信任。
此刻,西越國君手握著長劍,長劍尚在滴血,他捂著腦袋正失控的發出吼聲。
“阿黎,快走……”
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與行動,面上痛哭癥狀,但提著劍卻一步步朝鏡黎走來。
“我不走!你我一體,同進同退!”鏡黎圣女半點不曾退縮。
陸明月聽見那句,你我一體,猛地瞪大眼睛。
猝不及防的,吃了一口大瓜!
‘他他他他倆有一腿??’
‘傳聞,西越圣女的地位,凌駕于西越皇帝之上,我還以為他倆會爭權奪利呢!!合著,他倆成了一對兒?’
‘啊啊啊啊,這么大個瓜好撐!’
西越皇帝眼中兇光畢現,緩緩朝著鏡黎圣女抬起劍。
劍即將落下時,天道一掌將他打飛出去。
西越皇帝直直的撞在墻上,吐出一口血。
外來意識瞬間粉碎。
“玉郎!”鏡黎慌忙撲上去,抱著西越皇帝不住的落淚。
“玉郎你還好嗎?你……你還是玉郎嗎?”他聲音都在抖,額頭輕輕抵住男子額頭,緊張的渾身都在顫抖。
男子又咳著吐了一口血,他拉住鏡黎的手,微微搖頭。
強撐著抬手擦了鏡黎的眼淚:“是我,不怕。”
鏡黎一邊擦淚一邊點頭:“昭陽陛下,鏡黎從未求過您什么。今日,斗膽求您一次!”他轉身跪在陸明月面前。
“還望,昭陽陛下能將今日之事,藏于心底。”
“當年,我被選中圣女時才三歲。”
“家中爹娘不愿放棄潑天富貴,將我扮做女童送進禁地。禁地內孤寂陰冷,無人說話無人能進。”
“是他,每日偷偷溜進來陪我,渡過那段恐懼的時光。”
“我就是個禍害。”他苦笑著,看向與他十指相扣的西越皇帝。
皇帝劍眉星目,但眼底總帶著幾分陰郁,觸到他的目光,眼底變得柔和,緊緊攥住他的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