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書記心中暗嘆,這個顧誠真口啊!原本就查一下倉庫的事情,顧誠硬是三言兩語,掰開了,玩了一手小事化大。
“我……我錯了,徐書記,我……有肉,是我沒給!”供應站的人連忙道。
顧誠緩聲道:“咱倆沒仇沒怨的,你何必呢?之前我就聽說,吳大龍身為大隊會計,每次來供應站售糧的時候,都跟你們供應站的人一起欺上瞞下,搞八兩秤,一千斤糧食,你們能秤出八百斤來,剩下兩百斤,吳大龍跟你們分了,現在看來是真的!不是拿了他的好處,你能幫他辦事?”
顧誠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炸了,各個生產隊每年產的糧食,除了交公糧和口糧的部分外,還會留一部分做救濟糧。
新糧出來,陳糧就會賣出,賣的錢則按照工分比例發放給社員。
另外有些大隊有其他產業,收成也是要按照比例分給社員的,這些事情都是由大隊會計負責的。說大隊會計油水大,這話一點沒錯,
俗話說馬無夜草不肥,人無橫財不富,手里有吃油水的機會,有幾個人能不動心。
上一世吳大龍假裝跟顧誠投緣,實際上是跟沈清雨做奸夫淫婦,后來改革開放了,吳大龍就把他當初掙錢的法子當趣事說給顧誠聽。
八兩秤是顧誠夸張了,可靠改秤吃油水的事情貨真價實,現在顧誠點破,差點沒把供應站的人嚇死。
“你胡說!”供應站的人喊道,這事要是落實了,那就不是丟工作的事情了。
白云大媽曾經說過一個罪名,叫挖社會主義墻角,薅社會主義羊毛,吳大龍他們干的事情可大多了。
徐書記臉色鐵青,冷著臉問道:“胡說?無風不起浪,你們真沒做過?”
供應站的人著急道:“我……我真沒做過!”
顧誠嗤笑道:“咱們也不吊嘴,去你們家里翻翻就知道了,你們一個月多少錢工資是固定的,家里要是有遠超這些工資的東西,那肯定有問題吧?”
供應站的人瞪大眼睛,咬牙道:“要是沒搜到怎么說?”
“我又沒說搜你,我說的是搜吳大龍!”顧誠緩聲道。
供應站的人傻了,搜他,他不怕,因為他根本沒拿多少,也就平時抽吳大龍幾根煙,可是搜吳大龍……一搜一個準。
這年頭誰把錢存銀行啊?吳大龍扒拉那點錢都在家里放著呢,一旦吳大龍被抓到,嘴能有多緊?
供應站的人神情惶恐,一旁姚鴻安也是臉色鐵青。
顧誠此時緩聲道: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,你要是罪名本來就不大,戴罪立功,說不定還有功無過呢!”
徐書記此時忽然開口道:“小顧說的沒錯,你要是能戴罪立功,你的事情我可以做主,從輕發落,甚至可以不追究!”
“真的?”
“看你的表現了!”徐書記沉聲說道。
供應站的人一咬牙,猛然指向姚鴻安,大聲道:“徐書記,我舉報,顧同志說的沒錯,吳大龍伙同我們站長姚鴻安改秤,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