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,顧誠沒急著回生產隊,自己手頭上現金不多,家里余糧也一樣,不想想辦法,那接下來一段時間,就只能忍饑挨餓了。
做生意不可能,雖然沿海地區,甚至有人已經在偷偷摸摸的搞家庭小作坊了,但那是沿海地區,淮南這地方不具備可操作性。
簡單點來說,顧誠今天敢搞小作坊,明天就得被拷上,接受廣大人民群眾的唾棄,來銬自己的,可能還是趙志興。
“不做生意,我又是農業戶口,這是一點活路不給留啊!”顧誠撓頭。
走著走著,顧誠來到一處工廠外面,這年頭國營廠子的工人是幸福的,每個月拿工資不說,各種票據也按期發放,再加上家屬樓,子弟小學,在七十年代來看,農民和工人仿佛處于兩個不同的世界。
顧誠捉摸著,要是實在沒有發財的路子,自己還不如想辦法農轉非,也搞個工作干干。
可想歸想,這件事的操作難度也不低,自己平頭老百姓一個,琢磨這種事情,純做夢,網絡里那些主角到底都是咋發財的呢?
“哎呦!你這人走路不看路,做什么白日夢呢?”一個年輕女孩驚呼一聲,捂著手臂一臉不高興,幾張稿紙也散落在地上。
“哎呦,姑娘,對不住,這走神了!”顧誠連忙道歉,自己剛才一腦門惆悵,確實沒注意撞了人家一下。
顧誠趕緊幫姑娘把稿紙撿起來,瞄了一眼稿紙上的文章,忍不住一愣。
“嘿,我說你這人不會真有病吧?怎么說發呆就發呆啊!?”小姑娘一臉古怪,這人一會愣一下,看著……像有點大病的。
“哦!這幾天干活累的,有點發懵。”顧誠尷尬的說道。
小姑娘人不錯,一聽顧誠這話,連忙道:“哎呀,你別撿了,是不是低血糖了,我這有水果糖,要不你吃一顆。”
這年頭糖果是金貴的東西,小姑娘能不猶豫拿給顧誠,說明品性不錯。
“不用,能緩過來。”顧誠搖了搖頭然后道:“你這寫的是啥啊?”
“哦,宣傳稿。”小姑娘一邊把水果糖糖紙扒開,一邊道:“先進個人,這個叫顧誠的,幫他們公社揪出了隱藏在人民群眾里的碩鼠,上面領導要宣傳嘉獎,我們臺也有任務。”
“唔!”顧誠神色古怪,剛想說話,就被這姑娘塞了一顆水果糖進嘴里,小姑娘人好,就是有點毛躁。
“感覺好點了么?”小姑娘問道。
顧誠哭笑不得,點頭道:“好多了,謝謝你啊!你說你們臺,你是主持人啊?”
小姑娘一聽顧誠這話,連忙笑著擺手道: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個播音員,淮南廣播電臺的播音員。”
淮南廣播電視臺和淮南廣播電臺,一字之差,他就不是一個單位了。
顧誠見小姑娘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來了,哪里還能不知道人心里想什么,便笑道:“我是農民,沒啥文化,有什么講什么,我看你這么漂亮,就以為你是主持人來。”
“哈哈哈,你這人……還怪有眼光的。”小姑娘哈哈直笑。
顧誠覺得這小姑娘挺有意思,就問道:“你們干主持人,平時上電視都穿這么好看,工資是不是比國營廠子要高?特掙錢吧?”
小姑娘搖頭道:“哪有,我一個月就使二十五塊錢工資,比人家廠子里的高級工差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