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臺長對楊柳要改節目內容完全沒有任何抵觸,反倒點頭道:“這是你最后一次在這檔節目主持了,內容肯定盡量滿足你個人的要求,要怎么弄,你提要求,我們這些當領導的負責為你保駕護航!”
顧誠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雖然說當領導的都很成熟,但這也成熟的太過分了吧!?楊柳她爹不會是市里領導吧?
楊柳也不客氣,似乎對李副臺長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了,提出訪談內容可能會比較輕松,沒有那么一板一眼,另外還要求有音樂方面的支持。
“好!有創新,有魄力,不愧是年輕人,我就常常跟臺里的領導們說,廣播電臺想要發展,就少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,我們這些老人是老黃牛,但老黃牛已經不適應時代的發展了,電臺需要的是千里馬!小楊,我看你就很好,你就是那個千里馬啊!”李副臺長一拍大腿,連連叫好。
顧誠對自己剛才的猜測表示歉意,楊柳她爹不可能是市里領導,這特么得是省里領導吧?李副臺長舔的那叫一個干脆,那叫一個深沉,顧誠深表佩服。
“那我就這樣弄了。”楊柳開開心心的說道,示意顧誠跟自己進錄音室。
顧誠進屋之前,看了眼李副臺長,李副臺長臉上一紅,干咳了一聲后扭頭就走,他也知道自己剛才舔的太明顯了,可不管什么時代,不舔,不舔你憑什么讓領導賞識你?憑能力?開玩笑,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,有幾個是沒有能力的,說到最后……不還是要舔么!?
顧誠進了錄音室,楊柳搬來一張椅子,七十年代廣播站的條件還不算好,錄音室里除了必須的設備外,也就幾張椅子了。
楊柳給顧誠講解道:“這個是錄音用的麥克風,你一會就對著這說話,不用緊張,咱們是錄播,就算是說錯了,大不了切掉重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顧誠點頭表示理解。
楊柳又介紹了一些其他的東西,確定顧誠都明白之后,這才開錄,錄音室外助理負責操作設備。
“各位聽眾朋友大家好,又到了談天說地節目播放的時間了,今天我們請來了最近淮南的風云人物,讓我們歡迎來自潘集公社,隆安大隊的社員,顧誠,顧同志。”楊柳的聲音很好聽,清涼,有力,帶著一絲青春活潑的氣息。
“大家好,我是來自潘集公社,公安大隊的社員,顧誠!大家可以叫我老顧。”顧誠笑呵呵的自我介紹。
楊柳微笑道:“歡迎老顧同志,最近你可是真正的風云人物,整個淮南都在討論你的事情,能給我們介紹下,你具體干了些什么嗎?”
“你說好事還是壞事?”顧誠笑著問道。
楊柳一愣,忍不住笑道:“合著你還干了壞事啊!?”
“沒有沒有,我琢磨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,都上你們廣播了,興許就是來說壞事的,可惜……我最近沒干過什么壞事啊!?”顧誠插科打諢道。
楊柳也笑道:“最近沒干過,總不會是之前干過吧?”
“我想想,以前……也沒干過,要不我走?”
兩人一問一答,有顧誠插科打諢,楊柳果然發現整個節目氣氛風格都不一樣了,兩人說說笑笑,提了一下顧誠智斗挖社會主義墻角的人渣,然后話鋒一轉,又來到顧誠的身世上。
這顧誠可就有的說了,年幼喪母,而后喪父,自己在公社和大隊的幫助下長大成人,那叫一個悲慘人生。
然后好不容易有了一段感情,結果就是妻子死在發瘋的耕牛蹄下,自己辦喪事,又被供應站的人為難,然后才引出了吳大龍挖社會主義墻角的事情,整個事情讓顧誠說的戲劇性十足。
簡單點總結,就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年輕人,在經歷了一連串悲慘經歷后,智斗潛藏在人民內部的碩鼠的故事。
整個故事讓顧誠說的,楊柳都聽傻眼了,開始期待顧誠寫的稿子了。
整個錄制用了大概兩個多小時,錄音帶還要做后期處理,在合適的地方加上音樂,而且里面的內容還要刪減,不可能顧誠說什么放什么,不然時長就太長了。
錄完節目,楊柳意猶未盡的道:“老顧,我也采訪過其他人,但說實話……都沒有跟你聊天舒服,就跟朋友聊天一樣。”
顧誠笑道:“我覺得訪談節目想做好,就得先把嘉賓當朋友,越端著,這訪談越訪不出什么意思。”
楊柳微微點頭道:“你說的有點道理。”說罷連忙道:“耽誤你這么長時間,怪不好意思的,我跟財務那邊說一下,先把你這稿費給結了。”
“真的?這稿子不真不看看啊!?”顧誠問道。
楊柳大氣的道:“就你今天這貧嘴的勁,你這故事就不會寫的太差,我放心!”
楊柳讓顧誠等著,自己則拿著稿子去找了李副臺長,李副臺長見楊柳出現在自己辦公室,立即滿臉笑容的道:“節目錄完了?”
楊柳點頭,然后賠著笑臉道:“李伯伯,我求你一件事成么!?”
李副臺長一怔,有些擔心的道:“小柳,你別這么跟我說話,你這么說話,我總覺得……你這事情不得小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