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紛紛笑著說沒事,工作嘛,實際上心里都明白,剛畢業來臺里就有機會,干了半年訪談節目,然后臺里又給開新節目,還是副臺長親自操刀,這小楊背后的能量不小,大家不說捧著了,能不得罪肯定不想得罪。
臨走的時候,李副臺長對楊柳道:“你也別著急,實在不行,我明天跟本地幾個文學大家約個稿子,我這張老臉的面子,他們還是賣的。”
楊柳不好意思的道:“那太麻煩您了。”
“這有什么麻煩的,能看到你們這些孩子進步,我心里也高興。”李副臺長微笑著說道。
會議室里眾人無語,您李副臺長是看見孩子進步高興么?以前臺里也不是沒來過新人,哪個你給好臉色看了?就單看小楊一個人高興?
從會議室出來,楊柳送眾人先走,都是臺里的領導,前輩,楊柳也不是那種仗著背景壓人的,對眾人還是很尊敬的。
把眾人送走后,楊柳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今天跟顧誠聊天,老顧說自己背景不一般,其實這話確實。
但楊柳對這件事,是既高興,又苦惱。
楊柳不是那種矯情的人,你家里有能量,給安排好了出路,這個時候再說我不想要,我想要的是自由,在楊柳看來,這種人被打死都不虧。
楊柳苦惱的是,家里給了這么好條件的情況下,自己要還是一事無成,回去怎么面對家人,長輩?
腦子里胡思亂想,楊柳回到了電臺的家屬樓,淮南廣播電臺在市里也算是待遇不錯的單位了,有自己蓋的家屬樓。大部分職工都分了房子。
不過這里的大部分,是結了婚,拖家帶口的,除此之外,還單身的小年輕們,只能住單身宿舍。
但楊柳不一樣,剛來臺里不久,臺里就給分了房,理由是楊柳一個從首都過來的小姑娘,住單身宿舍不安全,為了感謝首都姑娘地方支援,給予分房的福利,理所應當。
大家也不是瞎子,恰恰相反,能在廣播電臺工作的,哪個不是人精,都知道楊柳背景不簡單,所以也沒人因為這件事去找領導,給上面添堵。
進屋之后,楊柳直接躺在床上,家屬樓房型基本都一樣,都是兩室一廳,六十多個平方。
聽起來不大,但放在七十年代,著實算是不錯了,至少楊柳自己一個人住,顯得非常寬敞。
躺在床上,楊柳緩緩喘著粗氣,片刻后猛然坐了起來,對自己道:“明天一定有合適稿子,不必擔心。”
說罷就利利索索的起身,下樓去家屬浴池洗澡,等再端著盆回來,一只手拿毛巾擦著頭發,一只手把洗澡的用品放在柜子上。
“舒坦!”楊柳伸了個懶腰,上床準備睡覺,靠在床頭又覺得睡不著,干脆找本書來消磨時間。
此時目光不由放到了自己帶回來的稿子上,猶豫了一下后拿起稿子,嘴里念叨著“老顧老顧,讓我來拜讀一下你的大作,呦,這名字還挺霸氣……誅仙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