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爹笑呵呵的道:“我可聽說了,咱們生產隊要搞磚窯了,到時候家里這幾個兄弟,你可得給招過去干活,咱一家人……你可不能僅著別家來。”
顧誠哭笑不得,也不敢直接答應,畢竟這事說到底還是隊里的事,只能保證道:“張叔,咬死的話我不敢說,但到時候只要能說上話,我一定把書生他們給弄進去。”
“有你這話就成。”張老爹哈哈一笑,雖說進磚窯干活累,但農民干啥不累?能把票子掙到手上,這才是貨真價實的東西。
張老爹家人多,細糧分了四百斤,按照七分錢一斤算,顧誠一共給了二十八塊錢,給錢的時候張老爹笑的合不攏嘴,滿是裂縫的手接過錢,也不數就往兜里揣。
“張叔,數一下,當面數錢不算薄。”顧誠笑道。
“行了行了,啥薄不薄的?”張老爹笑道:“前陣子你帶書生打了野豬,分了錢,這事我都知道,你小顧還能薄了誰!?”
張老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顧誠是真不好說啥了,只能點頭道謝,然后又拿架車把糧食運回家。
家里沈清秋正規整糧食呢,顧誠和刀子,書生剛進屋,就聽到沈清秋對幺妹道:“別拿手瞎戳,這些細糧要賣掉的,弄臟了到時候人家糧站要找事的。”
顧誠笑著進屋道:“咱們家細糧不賣了,給我騰點地出來,我得卸糧食。”
沈清秋一邊騰地方,一邊疑惑的問道:“不是都拉回來了么?怎么還卸糧食?”
顧誠拍了拍身上的灰,然后道:“我把書生家的細糧給收回來了,足足四百斤,再算上咱家自己的二百多斤,能保證今年你們都吃上細糧了。”
沈清秋嚇了一跳,連忙道:“收這么多細糧干啥?姐夫你……你別管我們,粗糧吃著也挺香的,咱們都吃習慣了。”
“我不習慣。”幺妹立即說道,結果被沈清秋瞪了一眼。
顧誠一把抱起小姨子,摸了摸頭,然后對沈清秋道:“你別瞪她,清怡吃不習慣,我也吃不習慣,拉嗓子。”
顧誠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,沈清秋也沒法說什么了,等細糧都卸下來后,刀子和書生準備走。
“都給我回來。”顧誠喊了一聲,然后拿袋子給書生裝了二十斤細糧,塞到書生懷里道:“別說給你誠哥干活,不給勞動費。”說完對刀子道:“你沒份,你家有油有米,不缺這些。”
刀子咧了咧嘴,誰不知道老查家一年到頭不缺油水。
書生有些局促的道:“誠哥,我不要,你都給錢了的。”
顧誠沒好氣的道:“那給的是買東西的錢,現在給的是干活的錢,一碼歸一碼。”說完見書生還要說話,沒好氣的道:“差不多行了,婆婆媽媽像什么樣子!?有心就記著,以后跟你誠哥好好混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