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還沒說話,查三刀就沒好氣的道:“爹,要我說就不答應,那些知青啥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天到晚,除了偷奸耍滑,還會干點啥!?我要是成了那些癟犢子的大舅哥,我非抽死他們不可。”
老查叔瞪了眼查三刀,顧誠見狀則道:“老查叔,今天下午,有個姑娘來找我,您知道這事不?”
老查叔笑罵道:“知道咋了?顯得你誠子招姑娘疼啊!?”
顧誠連忙苦笑道:“老查叔,我可沒那意思,我是說這姑娘……她來歷不一般。”
“皇親國戚?”老查叔笑道。
顧誠搖頭,然后道:“我之前寫了個故事,往淮南廣播電臺投了稿子,被人家用了,今天那姑娘就是來拿稿子的,她……是咱們淮南廣播電臺的主持人。”
“站在電視機里的那種?”老查叔驚訝道。
“那倒不是,是廣播里的那種。”顧誠笑了笑道:“今天人家來跟我拿稿子的時候,我們聊了幾句,她跟我說了個消息。”
“啥消息?”老查叔問道。
顧誠緩聲道:“她聽說,國家現在正準備搞知青大回城,各地的知青在明年十月份,都會無條件回城。”
“真的!?”老查叔一怔,手上的煙袋鍋子不自覺砸在了桌子上,然后只覺得冷汗直冒。
老查叔可是精明人,太知道顧誠這句話意味著什么了,這話要是真的,那明年梁殊同他們回城,查秀玉怎么辦?
哪怕梁殊同是個講良心的,回去后還惦記著自己閨女,回頭想辦法給接走了,但梁殊同是上海來的知青,這一走……自己兩口子,以后還想見閨女的面?那太難了。
七十年代不像以后高鐵縱橫,飛機轟鳴,這年頭靠著綠皮火車來往兩地,動不動就是十幾個小時的車程,而且沒有介紹信,沒有各種證,你連車票都買不到。
顧誠緩聲道:“是真是假我也不敢打包票,只是聽說了有這件事,具體……還得老查叔您自己分析了。”
老查叔微微點頭,心里其實已經打定主意了,眼中也沒有之前的迷茫了,重新露出笑容道:“要不說……有事還得跟你小子商量。”
查三刀一臉懵逼,錯愕道:“爹,我剛才也說不同意啊!”
“你說了個屁。”老查叔沒好氣的道:“光說有屁用,沒點道理,那和瞎咧咧有區別么!?滾去給我拿罐子棗子酒端來,我今天跟你誠子哥好好喝兩杯。”
“老查叔,不用,你那酒留著慢慢品。”顧誠連忙擺手道:“這不年不節的,喝了多可惜。”
“可惜啥!?酒逢知己千杯少,我就瞅你小子是知己。”老查叔是真心喜歡顧誠,越想越覺得可惜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抓著顧誠灌了幾杯,等吃完飯,顧誠已經兩眼發直了,酒量這玩意,顧誠其實不差,但架不住老查叔往死里灌,再加上那棗子酒喝起來沒感覺,可度數真不低。
最后沒辦法,只能讓查三刀把顧誠架回家里去,等顧誠走后,老查叔攬著自己閨女,嘴里嘀嘀咕咕道:“誠子,你說叔對你咋樣!?你要是愿意,叔把秀玉許給你,晚上就洞房,明天生個大胖崽!”
查秀玉滿臉通紅,沒好氣的道:“爹,你說啥渾話呢!?”話音剛落,一臉驚恐的道:“娘,我爹……我爹吐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