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那樣的話,不得償命么?”沈清雪咋舌道。
顧誠搖頭道:“有什么好償命的?梁殊同聽看守的人說查秀玉死了,害怕承擔責任,暴力襲擊看守逃跑,然后……逃跑途中意外摔倒,這是意外,我們也不想的。”
沈清雪無言以對,心里琢磨,梁殊同可能是現在最怕查秀玉出事的人了。
這事也不用覺得黑,這事在七十年代,大多數偏遠點的地方,梁殊同都是死路一條。
甚至可以說,今天也就是發現的晚了,讓梁殊同逃回了知青站點,導致事情不好辦了。
要是發現的早,梁殊同根本沒機會跑,誰管查秀玉能不能醒過來,當場就給打死了。
公安那邊來人也沒用,梁殊同殺人未遂,被大隊隊員聯手制伏,期間意外身亡。
負責?誰負責?可能廖智毅跟陳伯然要倒霉,甚至徐書記這一塊都不用擔心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還沒亮起來,查三刀就在門口敲門了。
顧誠起床推開門,就看見查三刀一臉喜色。對顧誠道:“誠哥,秀玉沒事!人醒過來了。”
“醒過來就好!”顧誠也長出一口氣,秀玉那姑娘招人疼,平時在身邊,誠子哥長,誠子哥短的,顧誠也不想看見她出事。
查秀玉醒了,刀子更坐不住了,吵吵著要進城去,顧誠一想也確實應該,就干脆跟書生打了聲招呼,然后帶刀子進城。
臨走的時候,書生攔著顧誠問道:“那徐書記來要人的話,給不給他?”
查三刀一聽這話,立即道:“要不我進去再捶他一頓吧!不然我出不了這口氣。”
顧誠攔著查三刀,沒好氣的道:“行了,再給捶死,又是麻煩。”說完對書生道:“徐書記來要人就給,但別給的那么干脆,等公安過來再給,別回頭徐書記給弄個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顧誠太知道這些領導了,在他們看來,什么都沒有穩定重要,真讓他直接把人領走,這事大概率就沒下文了。
所以要領人可以,但必須走司法程序,以梁殊同干的這事,哪怕查秀玉沒事,他也得在牢里蹲個十幾年了吧?
顧誠和查三刀這邊剛走,那邊徐書記就帶著陳伯然來了,顯然也是通過自己的渠道,知道查秀玉沒事了。
“老查叔的閨女沒事了,這梁殊同,我們能領走了么?”徐書記開門見山的說道。
書生滿臉笑容的道:“徐書記您要領人,那我肯定給,不過……!”
“不過什么?”徐書記感覺有些不妙。
書生咧嘴道:“不過……我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,覺得徐書記您說的對,這事得交給公家來判決,所以一大早就報了公安,人家公安來之前,我可不能交人,不然我沒辦法跟人家公安交代啊!”
徐書記嘴角抽動,指了指書生,又指了指陳伯然,片刻后才憋出一句“行!隆安生產隊這幾個年輕人,以后肯定有出息,這糊弄人的水平,干哪行都是好料啊!”
陳伯然知道徐書記這是阿踏人呢,尷尬的笑了笑沒說話,反倒書生滿臉笑容的道:“謝謝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