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興道:“我去黨校之前,我媽帶我跟沈礦吃了個飯,當時我就提了下水泥的事情,沈礦長一聽是你要用,當時就批了十噸。”
“老顧,沈礦長這個人不錯的,你幫我給他排了雷,沈礦長自然不會虧待你,正好他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呢,所以批條子的時候,痛快的很。”
“如果是沈礦長,那就……不對啊!他批了十噸,怎么到我這又多了十二噸?”
趙志興立即道:“你這話說的,我不要面子的?我好歹馬上也是煤礦口的領導了,所以又給你加了兩噸,夠意思吧?”
顧誠連連點頭,也不怪沈東嚴敢給自己批十噸水泥,水泥廠就是礦務局下屬單位,用多少水泥,不過是沈東嚴一句話的事情。
為什么從古至今,權力始終是人類跳不過去的話題?為什么無數人圍繞著權力兩個字,譜寫了一篇又一篇故事呢?
因為權力太有魅力了,對于別人來說,絞盡腦汁不可得的東西,可一旦你有了相應的權力,那些東西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。
這年頭普通家庭想摸一把水泥都難,可是沈東嚴一句話,十噸就批下來不說了,趙志興還能再加碼兩噸,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。
更別說這還只是一個礦長的權力,如果換成更大的職位呢?
上一世趙志興貪到外號趙百億,但當時他的官職,也不過是煤業集團的一把手,真要說,級別只是個局長而已。
“夠意思是夠意思,不過你這還沒正式進煤礦口呢,合適么?”顧誠問道。
趙志興笑道:“還是老顧你夠朋友,還能為我著想,你放心吧!這件事,說到底也是莘莊礦為了感謝你,沈東嚴都不怕人挑刺,我怕什么?”
趙志興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顧誠也不好再說什么,說多了就有點矯情了。
有磚,有水泥,想把這房子弄好看,還需要沙子,不過自己沒打算蓋純水泥的房子,所以沙子要的也不多。
沙子好說,隆安生產隊不遠處就是淮河,河岸邊上有的是沙子,自己往家里拉就行了。除了費勁以外,沒別的毛病。
在此之前,正好把名額的事情解決一下,第二天按照和廖智毅約定好的來到隊部,隊部不大的屋里人滿為患,幾乎到了人擠人的程度。
上次看見這種密度的人群,顧誠記得還是某次國慶出行,去峨眉山旅行。
當時,整個峨眉山不是人,就是……猴,人在這邊看猴,猴在那邊看人。
不過屋里雖然擠,卻沒有一個人愿意出去,因為顧誠叫他們來,說是為了手里這十個名額的事情,再擠也不能撤,不然憑啥吃肉。
“都來了?”顧誠問道。
廖智毅掃了一眼,點頭道:“都來了,不過你想清楚,這幾家至少小二十人都需要名額,你那十個名額,擺明了不夠,到時候分不清楚,指定要得罪一批人。”
顧誠點頭,示意廖智毅看自己表演,然后對眾人道:“各位叔伯嬸子,我就不說廢話了,知道大家都想要磚窯的名額,我手里有十個,我也愿意拿出來跟大家分享!”
一個嬸子立即道:“誠子,你給我家三一個名額,嬸子不虧待你,我給你湊錢!”
“湊錢,那名額多少錢合適?”一個老伯立即道:“誠子,你媳婦過世的時候,我家老大還去挖過墓坑呢。”
眾人紛紛開口拉關系,一時間場面亂的沒法看了,而且眼看著要往武斗奔的意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