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撇了撇嘴道:“知道,你是被動的嘛!”
“你這話說的……我……也不是那樣,這事是那些死者家屬要求的。”趙志興嘆了口氣道:“這事……我一開始的意思是,回去跟我媽談談,看看讓煤礦安全局介入,查了就完了。”
“可后來那些遇難者家屬找到我,想求我不要把這件事爆出來。”趙志興嘆了口氣,然后苦笑道:“我能怎么辦?幾十號人攔著我,說的說,哭的哭,當時我要是不同意,估計他們能把我生撕了。”
顧誠反應過來,然后道:“你們這個礦長……?”
“不是他還能是誰,我知道他這是逼我就范,但我也是真沒辦法,這事要不各取所需,要不魚死網破。”趙志興道:“當然了,我不怕跟他魚死網破,我爹我娘在,還能讓我吃他的虧?可問題是,這不是跟我魚死網破,他是要跟那些受害者家屬魚死網破。”
趙志興沉默了片刻,然后道:“國家規定的那點賠償,是肯定不夠支撐起那些遇難者的家庭的,所以對方能給的條件已經非常好了,我要是死不松口,他也不會死。”
“咱們國家沒有因為這事,直接殺負責人的先例,最多也就是降級,停職處分罷了,政治前途可能受影響!但影響不會很大,可那些遇難者家屬就不一樣了,他們到時候一拍兩散,什么都沒有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選擇了妥協。”趙志興低著頭,有些無力的道:“我覺得這是最優解。”
顧誠眨了眨眼,點頭道:“當官的事情我不懂,如果你覺得自己是走在正確的路上,那你就繼續往下走,如果你覺得自己做錯了,該改的時候改就是了。”
趙志興這事確實不好說,你說他為自己牟利了么?當然了,如果對方不推薦,哪怕人家撤走,這礦長的位置也和他沒關系。
不過趙志興這人一如既往的雞賊,至少他現在的選擇,確實是三方得利了,唯獨受損的是名義上的正義。
對此顧誠也不想一副好為人師的樣子,還是那句話,當官不是自己的強項,上輩子就是平頭老百姓,重生之后就有資格教人怎么當官了?這話顧誠自己都不相信。
趙志興背后有趙晉和游子鈺,這兩位才是當官的老油子,是非對錯,還是人家當爹娘的去管吧!
趙志興似乎也很高興顧誠能這樣說,松了一口氣道:“我還怕你會覺得……覺得我這人利益熏心,不是個好人。”
顧誠樂道:“哪有不利益熏心的人,但我面對利益,尚且不知道自己會怎么選,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去教你怎么樣,只不過老趙……如果有一天,你真的壞的流油,那等你被制裁的時候,我也只能逢年過節,給你上柱香了。”
趙志興笑道:“你放心,我再怎么壞,也不會壞到那個程度上去,走走走,看楊柳跳舞去。”
顧誠跟著趙志興去聯誼晚會的會場,路上看著趙志興,心里也確實有些感慨,這人從好到壞,哪里有一蹴而就的,只是不知道趙志興這一世會走向什么結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