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姨!”顧誠咧嘴笑道,自己現在最愁的就是房子,既然要接清秋她們過去,總不能打游擊,睡露天吧?所以房子的事情肯定要第一個解決。
如果單靠自己,這房子就算有人敢賣,自己也不敢買,沒有任何手續,你就算買了,人家說反悔就反悔,你能怎么辦?告官?直接給你安個投機倒把的罪名,學還上不上了?
但有游子鈺幫忙就不一樣了,什么叫官?你辦的了的事情,人家能辦,你辦不了的,人家也能辦,這才叫官。
趙晉此時從兜里掏出三張票來,放在顧誠面前道:“叔也沒啥送你的,這三張票你拿著。”
顧誠拿過票看了一眼,樂道:“臥鋪啊!”
趙晉笑道:“這一路上可不近,坐硬座能給你屁股坐塌了,三張臥鋪票,就算是叔給你們餞行的禮物了。”
這年頭臥鋪票可不好弄,因為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,最主要的還是身份,售票窗口根本就不向普通人出售臥鋪票,那是領導干部的特權。
要不說很多老干部沉溺于七八十年代,因為那個時代,錢的作用往往沒有那么大,你再有錢,很多事情也不向你開放。
買房,買車票,甚至于買點吃的,你都得有票據,有身份,有地位,差一樣你都只能攥著錢候著,那句話怎么說來著,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?
但再過幾年就不一樣了,國家全面經濟改革,所有人抬頭挺胸向錢看,領導干部們的特殊待遇也沒了,身份上的特權消失,同時帶走的還有心理上的優越感,這讓很多人抓心撓肺。
幾十年代的火車上,不就有老干部叫囂,就應該恢復干部特供制,不讓普通人買臥鋪,那不是低等人應該來的地方。
當時就有人直呼好家伙,這是把中國當印度了?
三張臥鋪票,東西不大,但真不好弄,也就趙晉是市里一把手,不然還真不好幫顧誠這樣的平頭老百姓安排。
一頓飯,夫妻倆把顧誠和沈清雪一頓激勵,直言不諱的告訴兩人,好好上學,畢業就是國家干部,到時候好日子等著他們呢。
吃完飯,一家人把顧誠和沈清雪送到門口,趙晉和游子鈺這才回去,由趙志興把兩人送回家。
車上,趙志興道:“老顧,這個你拿著,別說你考上大學了,哥們兩手空空沒點表示。”說著把一個小包遞給顧誠。
顧誠也不客氣,拿過來看了一眼,有些意外的道:“怎么這么多票啊?”
“專門給你淘換的。”趙志興眉頭一挑,笑道:“都是首都用的票據,糧票,肉票,反正能用的上的,我都給你弄了不少。”
顧誠道:“那也用不了這么多啊!我到那邊上大學,國家管吃管住的,需要自己花錢的地方真不多。”
“你可別露怯了,自己吃喝是夠用,那就沒有人際交往了?”趙晉不屑道:“跟朋友吃個飯,請老師喝個酒,這才是大頭呢。”
(今天單位要聯勤,就一章,請個假。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