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,你這一天天的不招宿舍,在外面瞎跑啥呢?這段時間首都可亂,一堆不三不四的玩意,小心回頭再給你懟了。”林子甫躺在床上,手里拿著本書,一邊看一邊說道。
顧誠無奈的搖頭道:“你以為我樂意啊!革命同志滿天下,首都也都是朋友,這不是剛來嘛,該拜訪的都得拜訪,不然回頭落人家埋怨。”
“你不是淮南來的么?首都還都是朋友?”高靜也好奇的問道。
顧誠笑瞇瞇的拆了包煙,還沒發,周建國就齜著呀湊過來道:“謝謝三哥。”
“你就這個時候叫的最親。”顧誠好笑,給周建國發了兩根,然后給其他人也發了煙,同時讓毛孩到門口去,幾個人又開始吞云吐霧了。
顧誠對林子甫,高靜道:“林老大,高二哥,你們以后都有啥打算啊?”
“打算?”林子甫怔了下道:“什么叫打算?”
顧誠道:“就是以后怎么安排,咱上學就這幾年的時間,上完之后呢?是留首都,還是走其他路子?”
高靜道:“阿拉都是北大的,到時候還用自己想出路?別人搶的好啦。”
林子甫倒是皺起眉頭道:“也看專業,我跟毛孩都是物理系的,但他畢業肯定是要進研究所,我……夠嗆。”
“怎么說?你倆還有區別?”葛猷軍也問道。
林子甫苦笑道:“那肯定有區別啊!我大毛孩多少?中間再填個他都拐彎,人家是青年才俊,少年天才,我呢?中年老不死?四年大學讀完,我特娘的都快四十了……搞物理,年齡不是最重要的,但也很重要啊!”
顧誠微微點頭,理論物理這一塊,絕大多數人都是靠時間熬,找準一個方向,慢慢磨出成果,毛孩有的是時間,精力去磨,林子甫確實差的多。
林子甫道:“唉,咱這宿舍里,我怕是以后發展最差的,不過也無所謂了,人生都過了大半了,不跟你們這些小年輕搶了。”
眾人哭笑不得,但又為林子甫覺得可惜,那段時間高等教育停擺,對林子甫的影響太大了,幾乎毀掉了一代人。
“高二哥呢?”顧誠問道。
高靜想了想,然后道:“順其自然嘛,要是能留首都,我就留,到時候把老婆孩子接過來,要是留不了,就回上海,也不比首都差多少。”
“嘿嘿,那是,不是有首歌嘛,夜上海,夜上海,上海是個不夜城……!”周建國怪笑,用荒腔走板的調子唱歌,氣的高靜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看出來了,咱們幾個里面,數老五最騷。”高靜笑道。
顧誠樂道:“馬叉蟲,你以后啥打算?”
“馬叉蟲是什么?”周建國愣了一下。
“騷嘛!”顧誠笑道,其他人都是一怔,然后忍不住也哈哈笑了起來。
“中文系的,是會玩啊!”林子甫笑道。
周建國也不在乎,直接道:“我的目標,就是在首都安家立業,再找個對象,算是重新開啟一段人生了。”
周建國跟顧誠一樣,去年原配病逝,不然他還未必會來參加高考,現如今也不想回那個傷心地了,所以接下來打算就留在首都發展了。
“老四,你呢?”周建國問葛猷軍,小聲道:“還跟你娘們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