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翻了個白眼,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:“報警?抓他們還是抓我?人家喝醉酒,說是跟著悠悠,但什么都沒做就被我堵了,而且我下手……挺狠的,到時候抓了他們,也饒不了我。”
葛猷軍躺在床上,懷里抱著個枕頭,臉上露出一絲怒色的道:“這群王八蛋,不行我叫我媳婦來,讓她帶上她家那些堂的表的,我弄不死他們。”
顧誠也琢磨這樣下去不行,自己來上個大學,不能讓這群王八蛋給禍禍了,必須得想辦法整治他們,把這些人的爪子給剁了。
顧誠這邊想著怎么整治魏陽那些人,同樣的,魏陽幾人也在想著怎么整治顧誠,他們幾個在顧誠手上吃了二茬虧,作為大院里稱王稱霸慣了的禍害,怎么可能善罷甘休。
“今天中午飯燒稠點,你哥今天出門,回來肯定餓了。”李鴻民家里,老娘囑咐道,但李妍妍看著米缸發愁,家里米面也都見底了。
以前李鴻民父親在機電廠上班,后來出工傷過世,李鴻民沒出事之前,接了他爸的班去機電廠上班,結果捅了人,蹲了勞改,自然也被開除了。
之前家里都是靠著以前攢的點家當,還有街坊鄰居幫忙,在家門口開了一分地,種了點蔬菜,勉強度日,現在李鴻民回來了,家里多了一張嘴,可還是分文不掙,這就更難了,更別說老娘現在還生著病。
李鴻民看著家里的情況,心焦的很,只能硬著頭皮去之前工作的機電廠,想著求廠長一聲,能不能給個機會,哪怕給人家跪下,也認了。
“我真不能讓你進,鴻民,咱也是熟人了,我你還不知道,能給你方便,我咋可能不給?問題是現在讓你進了,我這工作還要不要了?”門口保衛科的人神色無奈,給李鴻民遞了根煙,苦口婆心的說道。
李鴻民嘆氣道:“我也是沒法子,想著跟廠長求求情,不然我一家老小都得餓死,看在我爸以前為廠子做出的犧牲,你給我一次機會吧!”
保衛科的人搖頭道:“我真不能讓你進,唉,你這不是難為人么?再說了,廠子前年就換了廠長,新廠長是個六親不認的,別說你爸當年的事情,廠子已經給了補償,就算沒有……你這犯了事,他肯定不會給機會的。”
李鴻民嘴唇顫抖,要是放在以前,他餓死也不會來丟這個臉的,但現在家里人要吃飯,老娘還要吃藥,自己的臉有用么?要這臉有用么?
保衛科的人見李鴻民的樣子,也是沒法子,想了想,小聲道:“鴻民,別說哥們不照顧你,廠子每天扔掉的廢料,都堆砌在北院子,我們每天晚上一點巡過去,再去就是早上六點的事情了。”
李鴻民一怔,下意識道:“可這……。”
“話我說到這個份上,你自己琢磨吧!”保衛科的人拍了拍李鴻民的肩膀,扭頭回了屋子,啥也不說了。
李鴻民迷茫著往回走,心里琢磨著保衛科的人說的話,機電廠每天扔掉的廢料,里面不乏一些值錢的玩意,電纜里面裹著的銅線,焊接后的鐵屑,鐵絲,這些撿了都能送去廢品收購站,國家是花錢收購這些東西的,雖然少,但多翻翻,一天下來肯定也能裹住溫飽。
但說是廢棄的……實際上這些都是廠子的東西,真抓到了,可不是一句這是你們不要的就算了,簡單點說……這玩意他犯法啊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