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顧誠底子厚實,被連續慣在地上后,趁機抓了一把土石,朝著李鴻民的臉,劈頭蓋臉就甩了過去。
有一說一,顧誠這一招有點玩賴了,可自己本身就是走的街頭路線,什么石灰,折凳,扳手,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?
李鴻民被顧誠砸中臉,頓時怒火萬丈,一把將顧誠再次摔在地上,然后單手按住顧誠的腦袋,從地上摸了塊拳頭大的碎石,朝著顧誠的腦袋就砸了下來。
顧誠雙眼一縮,關鍵時刻一招立地炮,猛地挺腰,雙腳狠狠彈起,蹬在李鴻民的下巴上。
下巴受創,李鴻民終于受不了了,一陣晃晃悠悠,連連倒退,整個人暈眩不已,人的下巴是很脆弱的,普通人下巴挨了一拳,立即就要昏死過去,而李鴻民被顧誠雙腳蹬中,居然還沒昏,這孫子的身體,難不成真是鐵打的。
顧誠被摔的也是渾身散架了一般,此時此刻,兩人的兇性算是都被斗出來了,一個踉踉蹌蹌,一個昏昏沉沉。
但站定后,兩人眼中兇光爆開,猛然又沖向一起,李鴻民手中石塊砸向顧誠腦袋,但就此時,顧誠手中一道寒光亮起,不是別的東西,正是之前李鴻民扔在地上的菜刀。
顧誠手中菜刀沖著李鴻民脖頸劃去,李鴻民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,忽然動作也慢了一拍。
顧誠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菜刀剎那間扔手腕一抖,甩了出去,擦著李鴻民的臉頰錯開。
李鴻民一怔,不敢相信顧誠居然在最后時刻收手了,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,李鴻民疑惑的問道:“為什么?”
顧誠心有余悸,指著李鴻民道:“陰險,你可真特么夠陰險的,居然想出這么個同歸于盡的計策,我特么要是把你砍死了,我不是也要吃槍子。”
“特娘的,你地痞流氓一個,我可是正經北大的大學生,用你的命換我的命,那我不是虧大發了,你這人也太特娘的陰險了。”
李鴻民傻眼了,連忙道:“我不是,我……我沒那么想過,我不想傷害你,但又不能不來,所以我要是死在你手里,就沒……。”
李鴻民話沒說完,自己也拐過彎來了,這不是三俠五義的世界,顧誠殺了自己,自己倒是解脫了,可顧誠黃泥掉進褲襠里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顧誠心里后怕,特娘的,這可不是幾十年后,哪怕真是幾十年后,給自己定個防衛過當也正常,要知道,哪怕人家打到你家里去了,你還手,那都是互毆,生活就是這么魔幻。
李鴻民此時仿佛泄了氣的皮球,一屁股坐在地上,顧誠不知道他要作什么幺蛾子,小心翼翼的看著他,結果這大漢居然嚎啕大哭了起來。
“娘,妹子,小浩,哥是個廢物,哥想用命給你們換條活路都做不到啊!”李鴻民心如死灰,這世道說是好了,可對自己來說,怎么就這么難呢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