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老頭連連拱手道:“您說的是,新社會了,那叫您東家?”
“得,這也不是啥好詞。”顧誠苦笑道:“我姓顧,顧誠,您要是不介意,叫我一聲小顧,您看成不成?”
“啊!?顧……成?那成。”傅老頭連連點頭。
顧誠掃了一眼老頭手里的繩子,疑惑道:“大爺,您這是……溜魚呢?”
老頭哈哈一笑,趕緊把手里的繩子從水溝子里面往外提,很快繩子提留上來,然后顧誠就看見另一頭亂糟糟的一團。
傅老頭把另一端的東西用手抹下來,然后賠著笑臉道:“您見笑了,我老頭子無親無故,孤寡一個,平日里只能撿巴點破銅爛鐵換口吃的,您見笑,見笑。”
破銅爛鐵?這年頭可沒有管這些東西叫破的,那破爛的價格可不低,弄多了拿去賣,別的不說,吃飽飯問題不大。
“您這拴著吸鐵石呢?”顧誠豎起大拇指道:“別說,是個巧妙的法子。”
傅老頭訕訕一笑,然后道:“幾位既然找見我了,那我也不躲,不介意的話,我去買點熟食,咱們幾個坐下聊一聊?”
傅老頭看著不是個糊涂的,但顧誠哪能讓他花錢,便道:“坐下聊一聊可以,熟食我買。”
“我去。”李鴻民連忙說道,然后扭頭就去找國營飯館買熟食去了。
“不行不行,我來我來。”傅老頭連忙說道,結果架不住李鴻民跑的快,還有顧誠拉著他往宅子走去。
李鴻民買了熟食回來,幾人也沒進傅老頭那小屋,而是在院子里一個石桌旁坐下,這石桌一直在這,因為平日里方便宅子里各家摘菜喝茶,所以被保護的還挺好。
東西擺開,幾人坐下,李鴻民還買了一瓶白酒回來,顧誠親手給傅老頭倒上,然后道:“老爺子,您是長輩,我敬您。”
傅老頭趕緊雙手端杯,除了凌悠悠外,三人喝了一杯,然后傅老頭笑呵呵的道:“其實李先生來之后,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他沒有神經病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沒有神經病?”李鴻民錯愕道,自己最近裝的挺像的,有時候晚上睡不著,自己想著想著,都覺得自己……真是有病。
傅老頭笑道:“哪有神經病,想犯病的時候就犯,不想犯的時候就不犯?而且李先生雖然做事莽撞,目的卻明確的很,趕人走唄。”
顧誠笑了笑道:“一院子這么多人,就老先生一個人是明白人,可我不明白了,您既然是看出來了,為什么不說呢?按說這一院子人要是都知道,鴻民再想趕人走,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。”
傅老頭嘆了一口氣,端杯子咪了一口,然后緩聲道:“因為咱做的事,本來就不對,該誰的東西就是誰的,咱不能因為自己窮,就占著人家的錢財吧?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顧誠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老先生,怕不光如此吧?您跟著原房主……認識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