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從患者體內吸出來的膿,整整兩個鹽水瓶子。”護士說道。
季老先生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把鹽水瓶子扔出去,好在強忍住寒磣的感覺,一臉要哭的樣子道:“這東西你別給我啊!”
護士沒好氣的從季老先生手里又把鹽水瓶子拿回去,然后道:“都裝瓶子里了,還有什么好害怕的?患者很長時間內,肚子里都裝著這些膿,一邊照顧孩子,一邊忍著痛苦,這當媽的……多可憐啊!”
季老先生尷尬的點頭道:“是是,我們也知道患者很辛苦,不過我們也譴責黃文濤,就是她男人的,所以小同志你有火氣,別往我身上撒啊!”
護士一想也是,點了點頭道:“手術還是很成功的,但患者還需要術后觀察,總之你們最好能給她提供一個相對舒心的環境,對她恢復有利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季老先生連連點頭,等送走護士后,這才長出一口氣,然后看向顧誠道:“黃文濤到底去哪了?”
顧誠搖頭道:“這我哪知道啊!?要不您發動同學搜捕他,抓到之后直接殺無赦。”
“胡咧咧什么呢?”季老先生白了顧誠一眼,然后道:“這小子不管老婆孩子的死活,把北大的臉面放在什么地方了?找到他,我要他好看。”
顧誠笑了笑沒說話,單說在對老婆孩子這方面,季老先生晚年犯的錯誤也挺尷尬的,所以他現在義正詞嚴的聲討黃文濤,顧誠還真不敢搭話。
等徐秀梅從手術室里送出來的時候,顧誠和季老先生又把人送回病房,季老先生見狀道:“我得回學校繼續去找黃文濤,要不這里就留給你了?”
顧誠趕緊道:“別啊!您走了,留我一個人算什么事,這說起來也是孤男寡女的,要是傳出去點事情,我還活不活了?”
季老先生道:“沒事,誰要是敢說什么,你就把全國勞模的獎狀拍出來,保管沒有人再質疑你了。”
“……我也沒帶啊!”顧誠無語道。
就在這個時候,門口進來兩個人,妞妞一回頭,立即驚喜的喊道:“爸爸!”
顧誠和季老先生也扭頭看去,果然是黃文濤,顧誠也長出一口氣道:“謝天謝地,老黃你終于來了。”
黃文濤看著朝自己張手迎過來的女兒,不但沒有伸手接住,反倒側身躲開,搞的妞妞一個趔趄摔在地上,哇哇的哭了起來。
顧誠和季老先生都是一愣,而后顧誠怒道:“老黃,你搞什么鬼?自己女兒不心疼啊!?”
“是不是我的,我也不知道。”黃文濤冷冷的看著床上的徐秀梅。
季老先生冷著臉道:“學校教你學問,難道沒教你做人么?妻女受苦,你倒是挺沉得住氣啊?!”
黃文濤深吸一口氣,然后道:“季校長,該我的我認,但不該我的,沒道理讓我認吧!?而且這女人從我上學開始,就糾纏不休,不停的向我要錢,我只是個學生,我能有多少錢?我覺得我已經做了自己應該做的,問心無愧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