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道:“從診療到確診,檢查,設計治療方案,手術,術后恢復到術后長期的檢查。”
“這些加在一起,短則數月,長則數年,你現在上學,每個月尚且有十幾塊錢的補貼,能幫襯著,你如果不上學回了老家,哪里來的錢給妞妞治病?”
“幾個月來一趟首都,光是車票,招待所的費用,吃喝又要多少錢?你靠什么掙來?”
“哪怕這些都不說,你還欠著同學們三百來塊錢的饑荒呢,不上這個大學,你回去之后拿什么還?什么時候能還的完?”
黃文濤啞口無言,只覺得滿腦子都是漿糊一般,卻也知道……顧誠沒誆自己。
季老先生則是微微點頭,這小子,每每做事說話,都是出人意料,本來以為顧誠要用同學情誼,留住黃文濤,沒想到……他用的是同學債務留住了黃文濤,而且效果絕對拔群。
顧誠見黃文濤已經沒有還手之力,加大力度道:“再一個,你嗷嗷叫的,又是要償還,又是要報答的,可最重要的一件事,你沒弄清楚啊!”
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黃文濤結結巴巴的問道。
“徐秀梅答應原諒你了么?”顧誠不屑道:“你從一開始就在這叭叭叭個不停,搞的好像人家大姐已經原諒你了一樣,怎么?你個二愣子就這么香?人家大姐非你不可?你這邊放下屠刀,那邊就應該讓你立地成佛?”
“做錯事要認,別說原因,這世界上什么錯事找不到原因,眼前的沒有,信不信我還能給你扒扒原生家庭?”
“人無信不立身,人不立則無信于人,做錯事總從其他地方找問題,那是無齒小兒,如果放下屠刀的人,都能立地成佛,那屠刀下的冤魂,何其無辜?”
顧誠雙眼微微一瞇,嗤笑一聲道:“所以我說你這個人,太自以為是了。”
黃文濤聽完顧誠的話,身體搖搖晃晃,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,最后還是靠著墻壁才撐住身體。
季老先生一臉懵逼之色,我讓你把人攔住,你怎么朝著把人送走去了?不過……好帶勁啊!
顧誠眼看火候到了,這才緩聲道:“老黃,自古真情留不住,唯有套……咳咳,我的意思是,你做錯了事,想補償,這我心里也理解,但補償不是空口白話啊!要落到實處。”
“上這個學,你是大學生黃文濤,你以后潛力無限,又有同學,老師,季校長幫襯著,讓嫂子和侄女過上好日子,彌補自己的過錯,那有什么問題?”
“不上這個學,你就是個屁,深情有了,但再深情的屁,他也是個屁,到時候抱著老婆孩子在茅草屋里說愛你,你是真愛她們,還是坑她們?”
“好話壞話都說了,怎么選你自己琢磨吧!”顧誠拍了拍黃文濤的肩膀。
秦晴在旁一臉疑惑,好話壞話都說了?有一句好話么您?
黃文濤木愣愣的站了片刻,然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朝著顧誠鞠躬道:“老顧,金玉良言,謝謝你,我真的是受教了。”
顧誠笑瞇瞇的點頭道:“明白就好,別的也不用多說,想想怎么哄嫂子吧?”
打發了黃文濤,顧誠朝著季老先生連使眼色。
“事情妥了,老師,好處呢?”
“咦,顧同學眼睛真大,飛的好有趣!”
“身為校長,不能耍賴吧!”
“哎呦,鼻孔也好大!黑咕隆咚的。”
(趕上了,洗澡洗澡,吃飯睡覺,晚安各位。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