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鴻民去安撫自己老母親時,顧誠把老傅拽到一邊問道:“老傅,你在首都的時間長,你有啥想法不?這兩個大活人,就這么丟了?”
老傅搖頭道:“沒想法,我見過的太多了,北洋時期,民國時期,抗戰時期,內戰時期,不把人當人的時候太多了,別說兩個大活人,幾十號人一夜之間變白骨的事情,就少了?”
顧誠一想也是,這老頭才是真正見過世面的人,只能擺了擺手不再問。
而此時派出所里,賀遠濤把刀子銬在暖氣片邊上,嘴里罵罵咧咧的道:“你倒是來的巧,過段時間供暖,我燙不死你。”
刀子試著晃了晃手銬,根本掙脫不了,李妍妍則道:“賀遠濤,你憑什么把人銬在這里?我們犯什么法了?”
“還不知道,這不正準備審嘛!”賀遠濤雙眼微微一瞇,然后道:“你們倆能沒有貓膩,一個勞改犯的妹妹,一個手持大量現金的外地農民,不問你都說自己沒犯法,問了誰知道男盜女娼,什么鬼樣子!”
“你特么才男盜女娼呢!嘴巴給我放干凈點。”刀子一聽就怒了。
賀遠濤剛想回罵,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推開,一個人往里看了眼,然后小聲道:“遠濤,你師傅一會可就回來了,到時候咋說啊?”
賀遠濤皺起眉頭,然后道:“他要是問,你就說沒看見我,這事不要跟他說,不然到時候這個不行,那個不行的,啥事都辦不成。”
推門的人猶豫了一下,然后道:“沒你師傅坐鎮……行不行啊!?別回頭抓錯人,再搞出事情來。”
賀遠濤嗤笑一聲,對人道:“怕個屁!咱們還有問不出來的罪?媽的,今天差點把老子搞死,我必須讓他背點啥子!”
“嘶,說是這樣說,可是……回頭麻煩啊!”
“怕啥,一個勞改犯的妹妹,一個外省來的盲流子,你說他們說的話,上面領導是信他們還是信我們?再說了……不是還有我舅嘛,這事翻不了天!”賀遠濤從兜里掏出一包煙,遞給對方道:“就我師傅那,你幫我瞞住了,不然他又該跟我叨叨了。”
“行吧!”來人接了煙,往里面看了一眼,小聲道:“動作快點,別拖。”
“行了,我還能不懂?”賀遠濤笑了笑,然后關上門。
這廝的話,刀子和李妍妍聽的一清二楚,這根本就是沒想背著兩人。
關門后,李妍妍立即道:“我要打個電話。”
“不允許。”賀遠濤直接道:“現在是審訊階段,你想打電話?我還想打呢!”
李妍妍著急道:“憑什么就審訊階段了?你們什么證據都沒有,上來就抓人,審訊,就沒有這樣辦的。”
賀遠濤不屑道:“怎么不能審訊?這家伙暴力對抗民警辦案,光這個,我就能讓他喝一壺,不過我這個人最講道理,不跟你們聊這個!”
說罷,賀遠濤把皮夾子拿出來,扔再桌子上,冷著臉道:“上好的小羊皮,里面一共二百三十三塊六毛錢,還有各種糧票,糖票,先說清楚,這些東西是哪來的吧!?”
刀子冷著臉道:“我自己的,皮夾子是我哥給我的。”
“嘴是真硬啊!”賀遠濤笑了笑,隨手拿起一根橡膠棍,在手里掂了掂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