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先生點頭道:“誰讓你當時喊的最大聲,清華的劉校長都沒你聲音大,炒的我腦子疼。”
周校長無語的白了季老先生一眼,然后笑呵呵的看向顧誠道:“小顧,你今天也辛苦了,回去休息休息,我那個印章不著急,不著急啊!”
顧誠哭笑不得,點頭道:“成,那我過兩天再給您送來,到時候讓我老師給您遞過去。”
周校長哈哈笑著點頭,又瞪了一眼季老先生,這才溜溜達達的離開。
顧誠本來也想跟季老先生告別,然后就此回家,但季老先生沒讓他走,而是拿出棋盤道:“坐那,下兩盤。”
顧誠撓了撓頭,老師都這樣說了,自己也不好拒絕,只能老老實實坐下,然后跟季老先生對弈起來。
季老先生一邊落子,一邊道:“看你那毛糙的勁,今天那些話……你說的沒錯,最后也跟姓鄭的留面子了,做的不錯,但下次……說話說一半就行了,做人最忌諱交淺言深,讓人家抓到把柄了,不知道又生什么事端。”
季老先生這話說的嚴肅,但顧誠知道,這是老師對弟子的關愛,畢竟前些年那事搞的,一個個人心惶惶,大家也怕當初的事情再來二回,說不定到時候顧誠今天說的話,就成了明天的罪行。
顧誠笑瞇瞇的道:“老師您放心,交淺言深的道理我懂。”
“懂還說那么多。”季老先生抬眼看了眼顧誠,沒好氣的道:“我當時都后悔讓你跟人抬杠了。”
“多么?說一半嘛,我也只說了一半。”顧誠笑道。
季老先生一愣,疑惑的問道:“你還有一半沒說?那一半是什么?”
顧誠聳了聳肩道:“怎么說呢,教育這種東西,是有普惠性質的,開民智,讓老百姓能去理解這個世界運作的原因,從而破除迷信,有獨立思考的能力。”
“但您要真說,每個人都有受高等教育的能力,那也真未必,再說了……這個世界也擠不下這么多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。”
“怎么說?”季老先生疑惑道。
“精英嘛,優中選優才是精英,要是有一天,大學生跟地里的蔥一樣,一抓一大把的時候,那就不叫精英了。”顧誠緩聲道:“都是有文化的,都想坐辦公室,可社會運轉不是有辦公室就行了,吃喝拉撒,穿衣住房,有人在上面指揮,就一定要有人在下面干活。”
“等將軍比士兵還多的時候,打起仗來,十個將軍指揮一個士兵上戰場?這也不像話吧?”
季老先生好笑道:“怎么可能?大學是那么容易考的啊!?”
顧誠聳肩道:“人和人之間的智商差距是有的,但沒那么大,現在萬里挑一的,未來變成百里挑一,十里挑一,甚至十里挑五也說不定,老師,到時候只怕大學生,會變成脫不下長袍的孔乙己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