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答應秦老師,到時候表演節目了?”黃文濤跟顧誠站在教室外面,一邊抽煙一邊問道。
顧誠點了點頭,然后道:“不答應也不行啊!咱秦老師平時對咱們也挺好的,好不容易跟我開一次口,我總不能讓這話掉在地上。”
黃文濤咂摸咂摸嘴,點頭道:“也是,那你加油吧!再給我根煙。”
顧誠瞥了黃文濤一眼,一邊抖了根煙出來,一邊道:“你拿我這當自助抽煙區是吧?”
黃文濤笑道:“我這是債多了不愁,沒辦法,誰讓咱人窮志短呢?”
顧誠把自己的煙遞給黃文濤,點燃后重新接過煙,這才道:“你還是沒窮到位,最近我可看到不少在路上撿煙屁股抽的。”
黃文濤點頭,然后道:“那些返城的知青也夠慘的,工作安排不下來,整天在家里耗著,我們院子里吳大媽兒子,剛回來的時候,全家上下把他當成寶,真是頓頓給肉吃。”
“現在呢?誰看他誰煩,蹲哪都覺得他礙事,說白了不掙錢,每天在家里,吃喝用度,都靠家里墊吧,時間長了,誰也受不了啊!”
“別說肉了,頓頓喝稀的,那孩子還不敢喝飽,前天我就見他蹲地上撿人煙頭過癮呢,也是夠可憐的。”
顧誠撇了撇嘴,現在看著是可憐,等過段時間,讓這些人串聯在一起,那就成禍害了,要不然明年上面允許私營經濟冒頭,再不冒頭,這些人是要闖出大禍來的。
眼看著第二天就是元旦了,秦晴也忍不住找到顧誠,詢問節目的進度,這天放學,秦晴追上顧誠,笑呵呵的道:“顧誠,你節目準備的咋樣了?”
“包沒問題的。”顧誠拍著胸口說道。
秦晴連忙豎起大拇指道:“就知道你有水平,不過……怎么也不見你練啊?你看看人家,表演之前都練的,所謂臺上一分鐘,臺下十年功啊!”
說罷,指向不遠處吊嗓子的道:“你看那邊,指定明天和你一樣,也要唱歌,還有那幾個跳舞的,哎呦,這才是民族舞呢,比咱班只會晃脖子可強多了。”
秦晴又看向另外一邊,驚訝道:“快看,還有武術表演呢!你看這一招一式,你看這招白鶴亮翅,嘶,你再看這招猴子偷桃,打的真真啊!”
顧誠錯愕的看著秦晴贊嘆的樣子,然后道:“秦老師,你說那有沒有可能……真打起來了。”
“哎呦,不許打架,不許打架,你們是哪個系的?”秦晴也看出來了,這可不是什么練習武術的,這是真干起來了,被偷桃的那個,此時躺在地上,咕涌來咕涌去,跟條……那啥一樣。
等秦晴拉完架,批評了兩邊學生,再回頭顧誠已經跑了,氣的秦老師一跺腳,扭頭對兩邊人道:“都去教導處,不給你們點處分,一個個早晚上天。”
顧誠回到家里,外面的寒風瞬間消散,屋里那熱氣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燥熱。
沈清秋見顧誠回來,趕緊過來幫顧誠去了外套,然后小聲道:“馮哥來了。”
“哦?”顧誠一怔,然后就看見馮松迎了上來,滿面笑容,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。
“馮哥,這段時間你去哪溜達去了?”顧誠笑呵呵的問道,然后從外套里掏煙遞了過去。
馮松也不客氣,接過煙就點了起來,狠狠嘬了一口,就看見那煙卷快速燃燒,驚的顧誠連忙道:“慢點,你這抽風機成精了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