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香。”徐秀梅連連點頭,對黃文濤和妞妞道:“你們也吃。”
一家三口坐在床上吃著包子,此時黃文濤扶了扶眼鏡,從報紙包的縫里捏出個什么東西來,拿出來后才一怔道:“媳婦,這報紙里還夾著錢呢。”
一張十塊的大團結,夾在報紙縫里。
徐秀梅一怔,嘆了口氣道:“老黃,你能考上這個大學,真好啊!”
黃文濤笑道:“那是,能上大學的有幾個?還不是我有本事。”
徐秀梅搖頭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考上大學,來了首都,這才認識了顧兄弟,沒有顧兄弟,咱們這一家子都散了,沒有顧兄弟,妞妞跟我的命都保不住,沒有顧兄弟……誰能在年前想著,給你送肉送包子,沒有顧兄弟,誰照顧你那點自尊,偷偷往報紙里塞錢。”
黃文濤沉默,眼圈也紅了,重重的點了點頭道:“媳婦,你說的是,老顧真就是我的再造父母,不過我黃文濤也不是孬的,以后老顧有事,我拼命都還這個情分。”
顧誠扛著酸菜壇子往外走,這玩意死沉死沉的,從黃文濤那院子出來時,隱約還看見倆人從旁邊過去,不過酸菜壇子擋著,也沒看見是誰。
結果沒走兩步,就聽一個婦人道:“你徐姐給你介紹的那個小伙子多好,你好歹跟人家處處看啊!上來就給人撅了,以后誰還給你介紹。”
“啊呀,媽,我知道了,知道了,可那人個頭還不到一米七,跟我都差不多,出去多寒磣啊!”一個年輕的女人聲音傳來。
顧誠一聽這聲音,這不是水秀嘛,一想到這姑娘,顧誠二話沒說,腳下步子加快,趕緊跑路,這姑娘屬于目的性極強的那種,你看著好像是給你送福利,實際上你但凡敢沾上,保證你不刮層皮下來,都別想跟她理清楚。
顧誠加快腳步,把地上的積雪踩的嘎吱嘎吱的響,母女倆回頭看了一眼,水秀對母親道:“媽,咱好歹找個正常的,你看這種,看著跟個狗熊似的,扛著個壇子,像是偷人家的,我就是找不到,也不找這樣的啊!”
“胡說八道什么呢?再讓人聽見嘍。”老太太沒好氣的說道。
顧誠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沒摔了,這母女倆說話是真不背人啊!你們那聲音,我戴著耳捂子也沒能擋得住啊!
回到家里,顧誠渾身都汗濕了,扛著五十多斤的東西,這一路上深一腳,淺一腳的,都快趕上急行軍了,再加上這大棉襖,大棉褲,不出汗就怪了,就這,走半路上的時候,瓜皮帽,圍巾,耳捂子,都讓顧誠給摘下掛身上了。
“老傅,刀子,大民,有在的沒有,搭把手搭把手。”顧誠吆喝了一聲。
刀子從院子里跑出來,趕緊幫顧誠把壇子卸下來,然后驚訝道:“嚯,誠哥,你這弄的啥玩意?還挺重啊!”
顧誠喘了口粗氣,笑道:“酸菜,回頭弄點豬肉,大骨頭棒子啥的,放在一起燉,你就等著被香迷糊吧!”
說到這里,顧誠又問道:“楊柳跟趙志興來了沒有?”
“楊姐來了,趙哥還沒見人呢。”刀子說道。
“這小子,吃飯都不積極。”顧誠搖了搖頭道:“走,先進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