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松笑了笑道:“局長,這事說到底,他不合規矩,雖然咱們做事不合規矩的多了,可不能讓顧誠覺得,這規矩可以隨便破。”
“再說了,我不說,他未必就猜不到,那小子……精的跟猴一樣,大家心照不宣罷了。”
顧家,顧誠讓大民換好衣服再來找自己,等大民換好后,客廳里只剩下顧誠一個。
大民看著顧誠道:“顧先生,您還有事?”
顧誠皺起眉頭,看了看大民后,緩聲道:“這里也沒別人了,到底怎么回事,你跟我說說。”
大民心頭一震,一時間反倒沉默住了,顧誠冷聲道:“怎么,真想瞞著我?”
大民張了張嘴,猶豫了下后道:“顧先生……我去肉聯廠了,而且也被抓了,是馮哥把我弄出來的,但是他不讓我跟你說,還給了我肉,讓我演戲。”
“……馮哥,你還是個演技派。”顧誠無奈搖頭,心里也明白馮松這么做是什么意思,只能說人家……用心了。
李鴻民此時疑惑道:“可是顧先生,你怎么知道的?是我哪里演的不好?露餡了么?”
顧誠微微搖頭道:“實話實說,你演技算不錯的了,回頭再學學唱跳籃球,就能c位出道了。”
李鴻民沒聽懂顧誠說的是啥,但也猜得到……肯定不是什么好話。
“顧先生,那你是怎么看出來的?”李鴻民心中疑惑,自己自認這次完美發揮,為什么還是被看透了?
顧誠緩聲道:“演技不錯,但服化道太差了,這天氣,外面稀泥滑爛的,你要是真去郊區,找生產隊的買肉,就不可能只有鞋子褲子濕透了,而是兩腳的爛泥才對。”
“可你自己看看,鞋子下面相對來說比較干凈,沒有爛泥,唯一的可能,就是你根本沒出城,而且還就在附近。”
顧誠這話說的大民啞口無言,只能連連點頭,這才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原來顧誠這邊去肉聯廠找人,馮松那邊就知道了,等顧誠回來打電話找馮松的時候,人家已經去肉聯廠撈人了。
好消息是,李鴻民是吃一塹長一智,知道這次的事情堅決不能跑,不然自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,所以等馮松找到他的時候,人李鴻民正蹲在肉聯廠保衛科辦公室呢。
馮松見到李鴻民也是長出一口氣,然后走特殊渠道把李鴻民提走了,至于其他人……那屬于公安管,和他就沒什么關系了。
然后馮松又忽悠李鴻民演了這場戲,在李鴻民嘴里,馮松是不想顧誠欠他人情,是品性高潔。
但顧誠卻咂摸出一些別的味道來,馮哥這事,更像是在敲打自己,告訴顧誠,國安固然有走特殊渠道的能力,公安能辦的事,國安能辦,公安不能辦的事,國安也能辦。
但特殊渠道之所以特殊,就是因為不合情,不合理,也不合法,顧誠別啥事都指望一個電話,國安就能把事辦了,這是國安,不是萬事屋,也沒有白毛死魚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