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占此卦為不吉,一切謀望枉徒勞。”刀子心里一顫,自己雖然不懂周易,但是會聽人話,這分明就是個不好的卦。
顧誠吐出一口濁氣道:“此為下下卦。”
兩人相顧無言,就在此時,沈清月忽然從屋里跑出來,對顧誠道:“姐夫,有電話找你,是馮大哥的。”
顧誠一聽是馮松的電話,二話不說,扭頭就往屋里走去,等到了電話旁,顧誠接起電話道:“喂,我是顧誠。”
電話那邊聽到顧誠的聲音,這才道:“小顧,我是馮松。”
“馮哥,您有事?”顧誠問道。
馮松的聲音有些嘶啞,好像人很疲勞的樣子,但還是道:“是,我人在南邊前線呢,有些事情……我這邊得了消息,本來應該經過部隊的渠道通知下去的,不過我想咱們這關系,還是跟你說聲的好。”
顧誠心里有些不安,只能鎮定道:“馮哥,您說。”
馮松緩聲道:“我們這邊在前線做一些工作,具體的就不跟你說了,眼下手頭上接了一手活,在一處山洞子里面發現幾具我軍的將士遺骸,應該是躲藏的時候被敵人發現了,對方……用火燒了洞子。”
“被燒后他們想突圍來著,沒能沖出來,燒傷很嚴重,沒辦法從他們的樣貌來辨別身份,但是……但是從他們的遺物中,找到了有他們編號的軍裝,其中……有書生的。”
顧誠茫茫的站著,腦子里好像被撞進了一口轟鳴的銅鐘,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。
馮松繼續道:“部隊這邊還會做進一步的確認,然后最多三天……消息應該就會傳回去,你……節哀吧!”
顧誠沉默了片刻,腦中只有火山旅的卦辭。
飛鳥樹上壘窩巢,小人使計舉火燒,君占此卦為不吉,一切謀望枉徒勞。
“馮哥,多謝了。”顧誠掛了電話,抬起頭看向圍著自己的眾人,嘗試想要開口說點什么,但最終只能搖了搖頭,什么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尻他娘,燒我!老子玩放火燒山的時候,你們這些猴子還在樹上逮虱子吃呢!”南邊前線的一處叢林中,書生整個人如同泥猴一般,渾身都是泥漿。
泥人一樣的書生扭頭道:“班長呢!?死沒死?”
“你個賊孫,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。”回話的人一只袖子空蕩蕩的,傷口處還有焦糊的味道,此時單手持槍湊上前來問道:“前面咋樣?那些孫子追上來了沒有?”
書生搖頭道:“應該沒有,那幾個俘虜起作用了,他們估計是真以為咱們死了。”
“你小子腦子是靈,下手也黑。”班長嘖嘖道:“五個人的舌頭,你小子說絞就都給絞了,我都沒下去手。”
書生翻了個白眼道:“心不黑,死的就是咱們,讓他們沖出去喊出來一句,那不就白作秀了。”
班長沒反駁,而是扭頭看向其他三人,皺起眉頭道:“這樣急行軍不是事,得休息一下了,補充點能量才行。”
書生點頭,目光又掃過周圍,然后道:“先尋個能藏身的地點,班長你這胳膊也得重新處理一下才行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