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松走進門,正好跟沈清秋打了個照面。
沈清秋一愣,眼中明顯浮現一絲慌亂,張了張嘴想叫人,可一張嘴好像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。
“弟妹,顧誠在家吧?”馮松笑了笑問道。
“在。”沈清秋這才醒悟過來,連忙進屋去叫顧誠出來。
片刻后,顧誠從臥室出來,跟馮松在客廳里大眼瞪小眼。
“這個……。”馮松被看的渾身難受,只能從懷里掏出一個小鐵盒,放在顧誠面前道:“節哀順變!”
顧誠心中一顫,沉默了片刻后,還是把小鐵盒拿到手中,打開后,里面是一塊碎布,看樣子是從一件軍裝上剪下來的,用絲線縫了組歪巴斜扭的數字。
顧誠只覺得心里塞的慌,那小子……就這么沒了?不是說好了禍害遺千年的么?
手指輕輕拂過碎布,顧誠心中茫然,在上一世,這小子拒絕當兵,普普通通的過了一輩子,很多人都覺得這小子是個當兵的好料。
而這一世……當兵是當兵了,就是當的太順,死的太快……還不如就普普通通一輩子呢。
“蝴蝶扇動了翅膀,所以……地球的另一邊就出現了一場風暴么?”顧誠喃喃自語。
“什么?”馮松沒聽清顧誠說了什么,神色有些疑惑。
顧誠微微搖頭,蝴蝶效應,幾十年后都被人說爛了,其實中國也有以蝴蝶比喻的哲學思想。
周莊夢蝶,這里的一切,到底是蝴蝶夢見自己成了人,還是人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?
“馮哥,辛苦了。”顧誠艱難的笑了笑,起身向馮松道謝。
這種東西,按說要等到戰后,至少也要等到前線程序走完,才會給帶回來,馮松顯然是特事特辦了。
“你還跟我客氣什么。”馮松嘆了口氣,然后道:“行了,那我就不打擾你了,有機會……再聚吧!”
顧誠點頭,然后把馮松一直送到門口,馮松攔著不讓送了,這才停下腳步。
門口,馮松對顧誠道:“有人還在前線,所以讓我帶句話給你。”說罷,馮松頓了頓道:“他說……對不起,顧老師。”
顧誠嘆了口氣,搖頭道:“這話不該對我說,這話……也不用對我說。”
“我一個坐在明亮教室里的人,有什么資格讓一個身在前線的人道歉呢?這是戰爭,而戰爭……終究是要死人的,既然如此,死的那個人是誰都有可能。”
馮松拍了拍顧誠的肩膀,然后轉身離去。
顧誠拿著書生的編號回到院子,刀子,沈清秋都在,清雪,清月,清怡則去上學,人還沒回來。
顧誠把編號放在桌子上,這才緩聲道:“書生……留下的。”
“嗚~!”沈清秋直接就忍不住,一把抱住顧誠哭了起來。
刀子看著桌子上的編號,忍了又忍,最后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顧誠安撫兩人,然后穿上外套準備出門,沈清秋連忙道:“當家的,你去哪?”
顧誠腳步一頓,然后道:“我答應書生的,去請人吃飯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