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心中叫苦不迭,自己怎么把老楊的事情給忘了?
這老爺子現在把自己視作忘年交,還心有愧疚,這萬一要是知道……小胡就是老顧,道心恐怕當場就碎了,后果不堪設想。
想到這里,顧誠也是嘆氣,當初的小胡是陰差陽錯,誰想到小胡這個身份越坐越實,反倒老顧的身份不敢亮了,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沒等顧誠跟楊柳好好掰扯掰扯,車子就到地方了,一看這地方,顧誠有些無言以對,老地方,大會堂。
被楊柳拖著進了大會堂,文工團的領導已經在里面等著了,不過眼下大會堂里都是部隊領導,文工團的這幾位還真輪不上。
“顧老師來了。”文工團的領導滿臉笑容。
搞藝術的只看水平,不在乎年齡,換成其他行業,讓一個五十來歲的領導,管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年輕叫老師,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是放在文藝界,那真是達者為師,有些人在一個行當里浸淫了一輩子,結果連個臉熟都混不出來。
有些人呢,微微出手,就是別人到達不了的巔峰。
在文工團領導眼里,顧誠就是這樣的天才,出手不多,但次次都震得行內人大呼不可能。
其實仔細想想,文藝界成名的人里面,哪怕是一些老前輩,可誰是真正熬資歷熬上來的呢?絕大部分,人家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天才。
文工團領導或許不知道那句話,就是天才只是見他的門檻,但人家領導心里卻是貨真價實的領悟到了這個意思。
能在文藝界站穩腳跟的,個個都是天才,可能在文藝界打出自己名號,讓人見面就得喊你一聲老師的,更是天才中的天才。
這種人,遇到了就不能怠慢,大家都在這個行當里混,說不定哪天上面領導給個任務,全團的人湊在一起,抓耳撓腮都沒個頭緒,人家顧老師拉泡屎的功夫就搞定了。
所以文工團領導對顧誠的態度,絕對親切,那是按照見上級領導來的。
顧誠跟這位領導也只是眼熟,上次錄歌的時候見過一面,此時連忙道:“來了,還不知道您貴姓。”
文工團領導連忙道:“免貴姓張,弓長張,張思遠!”說罷向顧誠伸出手。
“張領導。”顧誠趕緊兩只手抓住張思遠遞過來的手。
張思遠滿臉笑容,天才中的天才,固然招人喜歡,但這種人往往有個通病,就是恃才傲物,多有怪癖。
這種人,屬于做了事還不招人待見的,你能用,但不好用,能相處,但不好相處,是讓人愛恨兩難的那種。
而人家顧老師呢?
有才華,會來事,這待人處事的態度,讓人如沐春風,這種人才不多親近親近,那還親近什么樣的。
“顧老師客氣了,您不介意,叫我一聲老張就行,咱們搞藝術的,隨性!”張思遠哈哈笑道。
“張哥,您也別叫我什么顧老師了,小顧就行。”顧誠笑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小顧不行,還是叫顧老師吧!我也叫習慣了。”張思遠哈哈大笑,怎么看顧誠怎么順眼,這要不是北大的高材生,自己高低得想辦法,給他拉進文工團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