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賣假發……我且不說你賣不賣的掉,這東西能掙到錢么!?”馮松問道。
顧誠笑道:“那是你不知道外國人為了假發,有多舍得花錢,我托人打聽過,拿英吉利來說,一頂假發配件,不是全頭假發的價格,大概在十英鎊左右,甚至能高到四十英鎊以上,如果是精品假發,價格可能還會要高。”
“那成本呢?”馮松連忙問道。
顧誠笑而不語,馮松剛想著急就明白了過來,成本?一頂假發的成本再怎么高,還能高到四十英鎊不成?
“你說的對,你這生意有的賺,可是……咱們國內就算生產出來,你怎么賣出去?”馮松皺著眉頭說道:“你要知道,巴統現在對咱們看的很緊,哪怕你這行真能行,可想賣給西方國家,本身就是癡心妄想。”
巴統,全名巴黎統籌委員會,這玩意是1949年的時候,由美利堅牽頭成立的,一開始設立的目的是為了遏制蘇維埃,咱們國家并不在其物資禁運的范疇之內,只是后來這玩意調轉槍頭,對準了咱們。
現如今巴統已經對咱們虎視眈眈,很多咱們需要的東西運不進來,想賣出去換外匯的東西又送不出去。
當然,顧誠雖然覺得馮松的擔心有些太過,可也不算多余,眼下假發這種東西,還不可能被巴統盯上,可假發要是真大放異彩后,會不會上人家的禁運名單,這就是說不準的事情了。
“這個你放心,我自然有我的辦法,現在咱們要談的是……怎么把東西運進來。”顧誠說道。
馮松又給自己點了根煙,琢磨了片刻后道:“運進來不是難事,天竺那地方跟咱們接壤,真想弄點東西進來,還不到處都是篩子,問題是……干嘛收天竺人的頭發啊!?咱們自家的頭發不能用?”
“能啊!”顧誠點頭道:“當然能用,而且咱們的發質好,制作成的假發質量肯定也高,只不過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說。”馮松問道。
“咱們現在不好收啊!”顧誠兩手一攤道:“經濟改革也是去年末才開始的事情,地方上收到政策時間不久,且不說地方上對這個政策的執行度怎么樣,甚至連接受度都未可知,萬一到時候再惹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那就太折騰人了,總結一下……不值當。”
馮松沒有反駁,而是微微點頭,表示認同,實際上他自己是國安的老資格了,這段時間各地因為經濟改革而鬧出的事情也不少,國安的人各處奔走,發現有些事情純粹就是地方對政策理解的不夠,還有擔心政策反復,所以鬧出的笑話,所以顧誠的擔心對馮松來說,是很理智且老成的想法。
馮松考慮了片刻后,這才深吸一口氣,緩聲問道:“那我還剩下最后一個問題……我是國安,是國家的……嗯,暴力部門,你覺得你這件事情找我商量,是不是有點侮辱人?”
“所以總結一下就是……國安為什么要幫我?是吧?”顧誠笑問道。
馮松豎起大拇指道:“總結的有點毛病,但毛病不多。”
顧誠緩聲道:“因為我辦這個假發廠,只招一種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馮松好奇的問道,他不認為顧誠能用只招收某種人群這件事,就能說服自己往上跟領導溝通,來幫他做成這件事,太荒謬了!
“我只招收軍屬!”顧誠緩聲道:“特別是烈士家屬,待遇從優,保證比在國營廠子里掙那點死工資強,更何況……很多烈士家屬,想掙這點死工資都掙不了。”
馮松怔了一下,而后好笑道:“真有你小子的啊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