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先生雖然覺得還是不妥當,但眼下也只有這樣,木已成舟,現在就算是想清退進到學校里的人也不現實。
可等到兩人先一步來到顧誠原本講課的教室時,還是頭皮發麻,眼前的景象已經不是人潮涌動能形容的了,那真是紅旗招展,鑼鼓喧天,人山人海……!
“這太離譜了吧?”跟在周校長和季老先生身后的學校領導們目瞪口呆,眼下這種場景,別說是學生講課了,就算是季老先生親自開課,也不可能有這種景象出現。
“老周,停課,把人清退,這絕對不能讓義真講課了,不然肯定會出事的。”季老先生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的人數多的嚇人,要是站在高點往下看,恐怕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。
周校長也是喉嚨發干,喃喃道:“清退?你別逗了,一個弄不好炸場,那才真是……!”
周校長都不敢往下想了,此時一個激靈,趕緊對身邊的人道:“顧誠,趕緊找到顧誠,把他給我攔住,他不能來,他來了場面一旦亂起來,咱們就慘了。”
“對對對,趕緊去找人,把人堵住。”季老先生也連忙說道。
一人問道:“找到之后怎么辦?讓他回去么?”
周校長和季老先生對視一眼,高校長立即道:“不,這些人要是等不到顧誠,肯定也得鬧,這樣……讓顧誠去禮堂,今天讓他在禮堂講課。”
周校長心里擔憂,這些學生可不是好相與的,都是從戰斗年代走出來的,一個個可太會鬧了,以前寫大字報,搞批斗,抄家,個頂個都是吃過見過的,粗暴的處理方式,只能招來他們炸窩。
季老先生一臉錯愕,自己這徒弟,這輩子也算是有了,這才大二,就能在北大禮堂開課,那些個有頭有臉的教授,大師,恐怕都沒有這個資格。
但是看一眼眼前的人,季老先生也覺得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了,而且不能拖下去了,這些人不好伺候,一個不小心還得炸窩。
顧誠正跟黃文濤他們從教室出來,往講課的教室來,一眾人路上有說有笑,顧誠還好奇的問道:“咱們學校是有什么活動么?怎么感覺今天人不少啊?”
黃文濤等人看向周圍,也覺得奇怪,林悅消息比較靈通,但還沒意識到發生什么了,只是道:“可能是吧,不過我們也沒聽說。”
就在此時,學校一名領導迎面跑了,看見顧誠后,臉上露出喜色,連忙道:“顧……義真,別往前走了。”
顧誠有些意外,義真這個字,學校里一般也就周校長和季老先生叫,其他領導老師雖然也有知道的,但多數還是叫自己本名。
“姜老師,怎么了?”顧誠問道。
姜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趕緊道:“去大禮堂,你今天去大禮堂講課,之前的教室別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