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見馮松一臉鄭重,這才點頭道:“真不能拖了,部隊那邊已經聯系到足夠的人手了,要是在你們這卡住,回頭您跟部隊解釋去。”
“對不住,對不住,我這就去聯系。”馮松趕緊說道,說完就要走。
顧誠又道:“要不……你歇會吧!補個覺,也不真差這一時半會的。”
馮松笑瞇瞇的把那包中華塞進兜里,舔著臉道:“不用,有這玩意提升,我還能再扛兩天。”
馮松辦事還是靠譜的,當天晚上還真就找到人了,通知顧誠可以準備人手培訓了,另外假發廠需要的一應材料,他也幫忙聯系好了,顧誠這邊要掏一筆錢,不過加在一起都不到一千,對顧誠來說小錢一筆。
第二天一大早,馮松就帶著人來了,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,地中海發型,看著就像個強者,不過戴著一副斷腳的眼鏡,眼鏡腿用膠布裹了勉強掛在耳朵上,怎么看都有些狼狽。
“顧誠,人我給你帶來了。”馮松小聲道:“以后這人跟著你,成不?”
顧誠疑惑的問道:“什么叫跟著我成不?”
馮松小聲解釋道:“這也是烈士家屬,家里四個兒子,兩個都犧牲在戰場上了,家里也困難,我尋思著你這邊估計能多掙錢,就把人要過來了,調在你手底下干。”
顧誠沒想到馮松做事這么有愛,就問道:“馮哥,你是不是有私貨啊?”
馮松咧嘴一笑“老戰友的父親,你幫幫忙,下次我請你抽煙。”
“別的事我都信,這事……我不信了。”顧誠搖了搖頭,但還是道:“技術怎么樣?技術好,會教的話,我帶著就帶著了,反正也不缺他那點工資。”
馮松立即拍著胸口保證道:“這話說的,我做事向來不打折扣,郝師傅的手藝,一個字……好!”
顧誠看向郝師傅,沖人點了點頭,然后道:“郝師傅是吧!?我這準備干假發制作的活,您能接么?”
郝師傅連連點頭,緩聲道:“廠長您好,我叫郝毅,在假發廠干了有二十多年了,拿過生產標兵,勞動模范,這幾年手沒有以前靈了,就轉了培訓的崗,帶過不少學生,教學還是沒問題的。”
顧誠有些意外道:“那您這太合用了,這么優秀,你們廠子能放您啊?”
郝師傅笑了笑道:“我聽小馮說了,廠長您這廠子,是為了烈士家屬謀求利益的,而且……而且可能比國營廠子給的工資要高,我尋思……人老了,在國營廠子也就混工資,來您這能做點事,也挺好的。”
顧誠心中有一絲敬佩,人家可不是像馮松說的那樣,因為家里困難才來的,這是作為烈士家屬,想為其他烈士家屬,做些事情。
“您在國營廠子,一個月多少錢?”顧誠問道。
郝師傅緩聲道:“一個月使三十八錢工資,算上各種補貼,拿四十六塊五毛。”
顧誠點頭,假發廠這種工作,一個月四十多塊錢,這就不少了。
“這樣,您來我這,一個月我給您湊個整,一百塊錢,但我有個前提!”顧誠笑瞇瞇的道:“教學要有成果,咱得教會人才行,您別有絕活,藏著掖著不教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