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拉著駕車一路向前,走到一個大隊口的時候,老傅從駕車上下來,目光掃過周圍,然后道:“在這個大隊逛逛。”
李鴻民有些好奇,忍不住道:“老傅,一路上走過來我就想問你了,咱們這一路上經過的生產隊,有的你看都不看一眼,有的就要進去逛逛,因為啥啊!?有說法不?”
老傅好笑的道:“今天咋還有心思學習了?”
“好奇嘛。”李鴻民別扭道:“那你要是不想說,我就不問了唄。”
老傅從兜里摸出一張紙,又從另外一個兜里摸出點煙絲,卷起來后用口水一捻,點燃抽了兩口,這才緩聲道:“其實也沒啥,看周邊地勢,古代這些達官貴人下葬都是講究的,有的為了福澤子孫,有的為了升仙求道,有的為了來世富貴,講究太多了。”
“而摸金的這一行里,就應運而生了文武之分,其中文的就得懂風水,能分金定穴,說白了,在懂行的人眼里,就跟拿著電器說明書一樣,一眼看過去,哪里有大墓,心里已經有個十之八九了。”
“我一路上尋的村落,生產隊,都是找那些傍著大墓的地方,你知道為什么不?”
李鴻民想了下,然后道:“因為他們祖上有錢?”
老傅白了李鴻民一眼,這便宜兒子的悟性太差,沒法跟主家比,便緩聲道:“因為這傍著大墓,容易撿漏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,那墓挖的能有多深?幾百幾千年下來,滄海桑田就不說了,地形,氣候的變化,極易讓大墓發生變形,垮塌,墓室內陪葬的東西,說不定就給沖出來了,而大墓附近的人,有些運氣好的,就能撿點。”
李鴻民恍然道:“哦!所以他們撿了也不知道是啥,自己不當成寶貝,但對咱們來說是寶貝。”
老傅點了點頭,心里也不想多解釋了,實際上能撿漏的是有,但不多,主要靠的還是剛才那種,一家兄弟四個,手頭上沒錢花了,農人膽大,就敢掘墓盜寶,他們手里好東西才多,但這些事情說給李鴻民聽也沒有意義,孩子單純點,就單純點吧!
兩人進了生產隊,還是跟之前一樣的說法,老傅出來,掛了個收糧的名頭,可實際上真沒怎么收。
因為這糧食本就是給車上物件打掩護的,一車糧食,就袋子里表面的一層,里面裹得都是收來的東西。
兩人在生產隊里走街串巷,跟這個嘮嘮嗑,跟那個逗逗咳嗽,誰家要是有糧食,也要,但你看我這車上幾乎滿了,所以收不了太多了。
這邊正說著話,忽然有人道:“你們這爺倆也夠辛苦的了,這一車糧食往城里拉,身體壤點還真架不住。”
老傅賠著笑臉道:“嗨,都是為了混口飯吃,這年頭說好也好,說難也難,孩子也不小了,光塊頭大,別的本事又沒有,我尋思這兩年還能走的動,多掙點子,給這小子尋門親事,累點也心甘情愿了。”
旁邊的人紛紛點頭,直說老傅不用擔心,就這小伙子的個頭,也不愁找不到媳婦,臉面兇?兇點也不耽誤掙錢吃飯嘛。
有好心的,給這父子倆送來茶水,老傅連連道謝,手里一包小豐收,拆開后遞來遞去,基本就見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