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里,楊忠國正自己躺在那生悶氣呢,也不是性格內斂什么的,主要是不敢在張桂芝面前吱聲,只有生悶氣的份。
“叔,氣著呢?”顧誠推開門小聲問道。
“你說什么玩意?”
“我說您睡著呢!?”顧誠笑呵呵的說道,低眉順眼把兩瓶藥酒放在楊忠國面前道:“我估摸著您酒應該喝的差不多了,給您拎點過來,喝完睡的香。”
“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。”楊忠國一看到藥酒就樂了,打開一瓶就道:“去拿兩個杯子,咱倆喝點。”
顧誠趕緊道:“您喝就成,我喝了……晚上睡不著。”
“……你小子說的有道理。”楊忠國警惕的看著顧誠,別人不知道,他還能不知道這藥酒的效果,喝完之后遭罪的還是自家閨女。
“那我喝,你看著,陪我說說話。”楊忠國也不跟客氣,讓顧誠去拿了酒杯,然后從書房抽屜里摸出一包花生米,然后就開始咪起來了。
“我跟你說,你小子別覺得現在日子過的滋潤,左擁右抱的,早晚有一天,讓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楊忠國唉聲嘆氣的道:“你說我現在過的是啥日子啊!說話都不敢大聲,晚上也不敢歇著,我……我苦啊!”
“每天晚上都不歇著么?”顧誠小聲問道。
“……不光不歇著,還得趕場呢!”楊忠國搖了搖頭,然后愣了一下,瞪了顧誠一眼道:“小孩子瞎打聽什么。”
顧誠靦腆一笑,心里暗道:“該啊!我都是排期,你居然趕場,也不怕累死。”
楊忠國喋喋不休的吐槽,感慨自己這段時間過的日子不是人過的,聽著凄慘,但是顧誠這種過來人哪里還能聽不明白,那字里行間都是得瑟。
“媽的!斷你兩頓藥酒就老實了。”顧誠目光鄙夷,嘴里卻鄭重道:“您說的對,咱們男人就是苦,在外面受累,回來還受累,有誰心疼過咱們,有多少苦獨自吞咽,找不到一個可以訴說的人。”
“義真,你說的對哇!”楊忠國唏噓無比,真是找到知己了。
這人嘛,說話投不投機,不在于兩個人的三觀是否一致,而是在于其中有沒有一個人捧著對方,眼下顧誠恨不得把老楊捧到天花板上去,那聊起來能不痛快嘛。
等楊忠國這邊聊的差不多了,門口忽然砰砰砰幾聲響了起來,嚇的老楊差點沒把桌子給掀了。
“在里面絮叨什么呢?都快吃飯的點了,還讓不讓小顧吃了?”門口張桂芝在門口怒聲問道。
“啊啊!吃飯,吃飯,小顧你看你,非拉我聊到現在,你阿姨在外面都等急了吧?”老楊趕緊起身,順手把鍋扣在顧誠的頭上。
顧誠倒是不在乎,丈母娘看女婿,是越看越順眼,就眼前這個時期,自己把房子點了,張桂芝都得說自己點房子,自然有自己的道理。
果然,這邊打開門,那邊張桂芝就滿臉笑容的道:“要不說小顧這孩子就是有孝心,你爸這樣的人,都能跟他聊到現在,多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