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邊等人,一邊聊天,顧誠開誠布公的道:“翰文,都說無利不起早,當然,我不是否定霍家的愛國情懷,只不過我這事……和公家的事可不太一樣啊!”
霍翰文樂道:“于國有益的事情,就是公事,當然了,主要還是我看阿誠你順眼,想結個善緣。”
霍家底下養著大撈家,這事談不上秘密,就像是霍翰文自己說的,港島富豪,有權有財的,哪個不養?
哪怕那些財力,能力差點的,往往也要跟字頭拉好關系,不說出事的時候有人出頭,至少不至于兩眼一黑,連被誰點了炮都不知道。
所以這件事,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潛規則,誰也不會上綱上線的去說。
可知道歸知道,把自家手底下的人亮出來,不但說給你聽,指給你看,還借給你用。
誠然,顧誠作為重生者,骨子里還是帶著些傲氣的,可是還沒狂妄到,以為自己一身王霸之氣,能讓人見到就拜。
既然如此,那把一切歸根究底的翻一翻,自然該明白這事不簡單了。
顧誠琢磨了一下,看霍翰文的年紀,不可能是霍家的老大老二了,大概率不是老三就是老四。
其中霍家老四名字里也帶個文字,所以顧誠猜測這位應該是霍先生的小兒子。
不管是窮家還是富戶,往往小兒子是最受寵的,霍翰文要真是那位,只能說霍家還是很有誠意的。
港島這么多有錢人,別人顧誠還真沒多少興致結交,霍家倒是個例外。
想來想去,花花轎子大家抬,眾人拾柴火焰高,人家態度都這么敞亮了,顧誠再不露點東西,反倒顯得小氣。
“翰文說話敞亮,我這是小生意,從天竺收頭發,在大陸制作,然后想辦法銷往歐美市場,賺個辛苦錢。”顧誠咂摸了下嘴巴,笑道:“說是辛苦錢,其實多少都和我沒什么關系。”
“這話怎么說?”霍翰文疑惑的問道。
顧誠笑瞇瞇的道:“這事說來話長,但歸根結底,是想為烈士家屬做點事,所以假發廠一應收益,都得用來回饋烈士家屬們,我這邊是不截留的。”
這事霍翰文聽父親說過,本來還覺得是不是以訛傳訛了,可現在顧誠自己托出,倒讓霍翰文又信了幾分。
不多,三分了不起了,不是質疑顧誠的人品,而是這種事情,向來開頭光鮮,過程艱難,至于結果……大多是只剩下惡心人了。
霍翰文不懷疑顧誠的誠意,只是不覺得顧誠能把這件事辦的十全十美。
在霍翰文看來,哪怕顧誠能保持初心,可一旦假發廠開始收益,四面八方冒出來的蒼蠅,可不會管顧誠的想法,到時候一擁而上,顧誠又能趕走幾只?
顧誠繼續道:“之前想著親力親為,把這件事辦好,可來了港島才知道,一個人想成事……難啊!”
霍翰文微微點頭道:“確實如此,也不怪阿誠你覺得棘手,這世界,向來想做實事的人是最難的。”
顧誠笑了笑,然后道:“說的不錯,我和翰文你一見如故,不知道翰文愿不愿意幫幫我?在我這小公司掛個職,咱們倆也能互相照應。”
霍翰文笑了,知道顧誠這是投桃報李,別的不說,顧誠這眼力見是真不比那些個老狐貍差了。
“別別別,阿誠你這樣,搞的我好像搶功勞一樣,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。”霍翰文神色一正,然后又小聲道:“我跟著喝點湯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