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也捏起一顆花生,但也不剝開,反倒在手中搗騰了起來,片刻后才開口道:“廖隊,老查叔,張叔……我是什么人,你們都是知道的,說句我自己都不好意思的話,這些年我從光屁股在溝里掏螺螄跟你們討東西吃,再到后來死了媳婦,大家伙幫我辦事,大家伙都是眼看著的。”
老查叔皺起眉頭道:“你小子,嘴上沒個溜,不就想說咱們是體己的人嘛,至于掰扯這些。”
顧誠樂道:“我跟你們,真是沒啥可藏著掖著的,所以如果這事有問題,讓大家伙有顧慮,我寧愿不辦,也不想好心辦了壞事。”
廖隊眼前一亮,直接道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這事穩賺不賠?”
“這世界上就沒有穩賺不賠的事!”顧誠毫不猶豫的道:“所以我才說,這件事我從一開始,就不想往咱們生產隊琢磨,之所以到最后還是跟您三位松了口,無非一個原因!”
“你說。”廖智毅神色鄭重的說道。
顧誠也不猶豫,繼續道:“這事要是成了,咱們生產隊,生產大隊,乃至公社,未來就算是找到方向了,說不得窩在淮南,以后也不比那首都,滬上差半分,提起這天底下最富的地方,繞一頭回來,還得看咱們這!”
三人面面相覷,雖然知道這件事大,但沒想到顧誠看的這么重。
顧誠繼續道:“但話說回來,有得必有失,這事要是辦不成都不算什么,可好事也是辦惡了,那就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,今天坐在這的人,等著挨罵吧!”
廖智毅有些沉不住氣了,直接問道:“什么叫辦惡了?”
“咱們的人掙了錢,壞了心思,毛腦子就只剩下掙錢兩個字,說不定以后就得吃大虧!”顧誠說道。
一聽這話,三人都是松了口氣,廖智毅拍著胸口道:“要是這個,你不用擔心,有我們看著呢,好壞不至于讓一個個人,都被錢蒙了眼吧?”
顧誠苦笑不已,這種事情要是看的住,古往今來就不會有這么多惡心事了,但想了想后,還是道:“我的想法是,這件事還是依托生產隊去做,大家伙分紅,跟磚窯一個模式,你們看呢?”
廖智毅驚訝道:“還能這樣搞?那這算什么呢?私營?還是公私合營?”
“咋說呢?聯合股份吧!”顧誠笑了笑道:“我的意思是大隊先成立一家勞務公司,所有人都是公司的一份子,以家庭為小單位,掙了錢咱們勞務公司來分。”
廖智毅聽了大概,算是明白了一部分,此時老查叔道:“可其他人未必同意啊!?”
顧誠笑呵呵的道:“為啥不同意?您三位是大隊最有威信的三位了,咱大隊的人就是不相信別人,還能不信三位?”
三人面面相覷,忽然間廖智毅開口道:“咱們三個不行,還差一個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