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車皮的兩個人一聽是搶劫,都有些傻眼,搶火車?這些人怎么上來的?
狗皮帽子抽出一把土銃來,指了指兩人道:“別犯渾啊!東西是公家的,命可是自己的,為這點東西把命搭進去,可不值當!”
兩人猶豫了一下,其中一人開口道:“朋友,你也知道東西是公家的,就不怕事后吃槍子?”
狗皮帽子哈哈一笑,扶了扶被風吹歪的狗皮帽,笑道:“東西是公家的,公家是為人民的,誰是人民?”
狗皮帽子用土銃指了指自己的臉道:“我啊!所以我拿了這些東西,那還不如應當應分的?沒毛病吧?”
“沒有!”
“癩子哥說的太有道理了。”跟著一起進來的兩人哈哈一笑。
押車的兩人面面相覷,此時搶劫的人里,一個翻了翻車廂里的貨物,激動道:“癩子哥,硬貨唉!全部都是罐頭,蘋果罐頭和橘子罐頭!”
癩子眼前一亮,湊過去看了一眼,搓了搓手道:“是好玩意,自己吃,拿著換錢都合適,給我薅兩箱送下去。”
押車的兩人剛想動彈,癩子就土銃一指道:“朋友,薅兩箱而已,你們這一車皮呢!別給大家找不自在。”
兩人看著土銃,只能認栽,丟兩箱貨,還是被人爬火車搶走的,廠里知道也不能怎么他們,了不起通報批評,回去換崗。
可這些人要是真開槍,那自己搭進去的就是命了。
想到這里,兩人不吭聲了,干脆靠著車皮站在一邊。
癩子滿意的點了點頭,示意手底下的人干活,只見兩人一起上手,撬棍順著木箱子底部一撬一一頂,一箱子罐頭就滑向了車皮門口。
然后一人手里張開一條牛筋繩,兜住箱子兩邊,再由兩人往下一推。
木箱子少說大幾百斤,被牛筋繩一蹬,在空中一頓,然后翻滾了幾下,落進鐵道旁的草叢里。
押車的兩人一聽聲音就知道,里面罐頭瓶子都沒碎多少,這批人恐怕不是第一次干這事了。
兩大箱子罐頭被送下了車,可癩子還是沒有走的意思,笑瞇瞇的看向押車的兩人,而后道:“朋友,我們這要是直接走,你們回去也不好交代,干脆吧!把你們身上的錢,票據,手表什么的都掏出來,回去說被搶了,才真實啊!”
兩人這才明白,這群人哪有有夠的時候,可面對土銃又不敢亂來,只能認命一般的被幾人搜了一遍身,把值錢的東西全部卷走。
至此,癩子才算滿意,對兩人拱了拱手,然后幾人順著車皮外的繩子,三兩下就消失不見了。
其他車皮大抵也是類似的情況,大多數人都是破財免災,這年頭雖然說開放了私營,可真正能用的上車皮的私營業主,幾乎是不存在的。
基本都是國營廠子的貨,既然如此,干嘛為了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東西玩命?
當然了,有血性的漢子也不是沒有,可人家土銃往腦袋上一頂,再加上一般押車也就兩三個人,不管是人數,還是手里的東西,都跟人家差的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