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心中唏噓,這拉幫結派的習性,到哪也變不了,可轉念一想,門閥竟是我自己,感覺就又大不相同了。
舒坦,還要加大力度。
顧誠摸了摸下巴,然后道:“我倒是有些信心,就是……文章內核可能過于激烈,文字也不太符合現如今的潮流。”
周校長嗤笑一聲道:“這話說的,激烈?這些年國內可老激烈了,至于文字的潮流……你老師現如今在圈子里頗有能量,什么潮流也得先看看他,再考慮怎么流。”
顧誠被懟的說不出話來,只能說……門閥竟還是我自己。
季老先生擺手道:“你別給義真灌輸你們那些個權勢滔天的做派,我們圈子里還是講究真材實料的。”
周校長不屑的笑了笑,然后就聽季老先生小聲道:“當然了,只要你寫的東西別太過分,風格這種東西……你不必太在意。”
說罷,見顧誠表情古怪,老先生咳嗽了一聲,又道:“咳咳,那個……如果真不放心,也可以寫完了拿給我們先過過目,老師再幫你潤色潤色,想來問題不大。”
顧誠心中感動,說實話,老爺子對自己親兒子估計都做不到這個份上,轉念一想,老爺子跟他親兒子關系也確實不咋的。
“好,內容應該不會太多,等我寫完,一定先讓老師過目。”顧誠說道。
季老先生聽罷,想了想后道:“你下午有課么?”
“有兩節課。”顧誠說道。
季老先生大手一揮道:“上課前哪都別去了,去我家里寫去,我先看看你開頭寫的怎么樣。”
“老師,你這是不相信我!我回家也能寫的。”顧誠說道。
周校長在旁冷笑道:“你老師不是不相信你,是很不相信你,你小子是能拖就拖,這事又恰恰拖不得,所以……趕緊的吧!”
顧誠無奈,只能老老實實去老師家里先寫,其實這玩意要不了多長時間,原文最多算個短篇,沒多少字。
不過老師都說了,顧誠也不好因為這事折騰,等到老師家里的時候,師娘正在縫補衣服,見顧誠來了,那叫一個高興。
“義真來了。”師娘彭德花滿臉笑容,對顧誠是發自內心的喜愛。
顧誠在師娘面前也漲級,咧著嘴道:“師娘,你忙啥呢?”
彭德花把手里的衣服給顧誠看,笑道:“你不是說你朋友要結婚了,準備讓我跟你老師過去喝喜酒么?這衣服好看,就是這里炸線了,我縫補縫補,到時候正好穿。”
顧誠眨了眨眼,老師如今在圈子里地位頗高,但眼下整個國家都處于貧困時期,所以季老先生也沒啥閑錢。
往日里吃喝還好,但用度這塊,明顯也不能太過奢侈,當然了,這年頭本身就是新三年,舊三年,縫縫補補又三年,沒聽說誰衣服炸線就不要的,被人知道,真得挨罵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