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沒什么大事。”一個面帶微笑的年長民警手里捧著搪瓷茶缸，這冷的讓人肉疼的天氣里，這點子熱氣，能讓他好受很多。
年長的民警繼續道:“人又沒死，傷的也不算重，你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，基本也就差不多了，再說了……人也不是你捅的，是不是？”
光頭蹲在地上，一只手被銬在老舊的暖氣片上，可惜沒有供暖，想湊合點熱乎氣都沒有，反倒手腕被冰涼的手銬蜇的生疼。
“老連，咱們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，我黑熊啥時候差過事？這事算我的，我背了還不行么？”光頭嗤笑一聲道。
連民生瞥了黑熊一眼，蹲在他身邊道:“小黑，你也說了，咱們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，那老哥我就跟你交個底？”
“您說。”黑熊一聽連民生這話，心里也有些犯嘀咕。
連民生微微搖頭道:“這事……你背不起。”
黑熊聽罷，先是微微一愣，然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，對連民生道:“老連，你當我是雛呢？人他媽又沒死，大不了蹲幾年苦窯，等出來又是一條好漢。”
連民生冷臉道:“這話說的不錯，不過等幾年怕是不夠，得等十八年才能又是一條好漢。”
黑熊皺眉道:“唬我？”
連民生搖頭，繼續道:“用你那半拉腦子想想，跟大歌唱家一起的，能是普通人嘛？”
“不是長的像么？”
“……活該你當替死鬼。”連民生好笑道。
黑熊琢磨了一下，立即道:“你也甭嚇唬我，就算真是達官貴人又怎么樣？咱新中國是講法的，人沒死，讓你們頂頭判，大不了蹲個十來年。”
“哦！讓你一嚇唬，我把手底下的給賣了？那你讓四九城的頑主都怎么看我？我丟不起這個臉。”
連民生笑呵呵的道:“你說話太有道理了，咱講法啊！不過因為你這事，現在正是嚴判期，你這就不用頂格，也能判死了。”
“你拿我當傻批了是吧？”黑熊哈哈笑道:“都沒死人，還判死？那四九城吃外道的，得挨個槍斃！”
連民生微微點頭道:“你說的真沒錯，就你認識的那些個，真是挨個槍斃的主。”
“忽悠誰呢？”
“不信我帶你看看你啊！”連民生笑了，把手銬一邊戴在自己手腕上，然后道:“走吧！帶你開開眼。”
黑熊一臉懵逼，不過很快心中篤定，姓連的這是想嚇唬自己，便鼓起膽氣道:“走吧！等會爺們但凡眨個眼，這對卵蛋送你當核桃盤。”
連民生也沒說廢話，帶著黑熊就出了門，兩人順著審訊室往后，黑熊見狀更是得意，對連民生道:“老連，咱們也是熟人了，別怕面子磨不過去，你給我根煙抽，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抽煙？臨死前肯定有你一根。”連民生笑道。
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