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李鴻民來說,顧誠是改變他一生的人,而張管教則是另外一個,如果不是張管教當初對自己的管教和開解,自己也沒有機會遇到顧先生。
中午張管教強留李鴻民吃飯,李鴻民也不客氣,如果放在以前,李鴻民肯定會在吃飯之前就走,說什么也不留下,因為他很害怕別人那種異樣的眼光。
人就是這個樣子,有底氣和沒底氣的時候,哪怕是同樣一件事,感覺也會截然不同,有錢人吃糠咽菜,那叫養生,窮人吃糠咽菜,那是真窮。
等李鴻民臨走的時候,張管教家里兒女正好從外面回來,兩人年齡也不小了,都二十來歲,在國營廠子上班,回家看見李鴻民還嚇了一跳,這人看著得有兩米吧!
“這是你李哥,不會叫人啊?有沒有禮貌?”張管教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李哥。”
“李哥你好。”兩人趕緊叫人,父親在家里的威嚴還是足夠的。
李鴻民笑道:“你們好,張管教,那我就走了,到時候您一定去。”
張管教笑呵呵的點頭道:“放心吧!到時候我肯定去。”
說著話,張管教把李鴻民送到胡同口,張管教的媳婦,兒女也跟著,很是熱情。
等李鴻民走遠之后,一家人這才回屋,然后張管教的女兒機靈的道:“爸,這人是清河農場出來的犯人吧?”
張管教有些意外的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聽出來的唄。”張管教的女兒笑道:“一般人誰管你叫張管教啊!肯定是你那出來的人,不過這人現在看著不一般,器宇軒昂的。”
張管教笑道:“人嘛,就是這樣,一個時期一個氣度,這小子在勞改農場的時候,老實憨厚,我都怕他出來,不好回歸社會,沒想到現在不但混的不錯,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,讓人唏噓啊!”
“你整天就知道唏噓,不過有一說一,你那出來的人不少,你照應的人也不少,回來給你送禮的,這還是頭一個。”張管教媳婦樂道,人家李鴻民拎來的東西,可是夠貴重的。
張管教一怔,連忙道:“哎呦,忘了讓他把東西帶走了,這么多東西,我怎么好收啊?”
“麥乳精,巧克力,爸,他真是從你那出來的?我看這些東西都不便宜啊!”張管教兒子翻了一下,然后喃喃道:“乖,這牌子的巧克力,我記得是友誼商店才有賣的,得拿外匯買!”
“真的啊!?”張管教媳婦一臉激動,連忙走上前去,見閨女拿起一塊巧克力就要拆開,立即給了閨女屁股一巴掌,又把巧克力拿走。
閨女一臉懵逼的道:“媽,你干啥啊!?人家送來的,你還不讓吃啊!?”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,你哥前兩天不是還愁,去你青青姐家該帶什么嘛?看看,這不就有了,絕對讓輕輕他爸笑出聲來。”張管教媳婦心里高興,家里之前愁了這么久的事情,這下都解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