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市,幾人下了火車,顧誠打量了一下周圍,然后道:“先找個招待所住下,休息休息,然后再去我大娘老家看看。”
眾人都點頭,跟著顧誠一起到了市里一處招待所入住,一行人要了三間房,老傅兩口子一間,大民和韓玉瑩一間,最后顧誠忽然發現,自己成了孤家寡人。
“大民,你過來。”顧誠攬著李鴻民的肩膀,然后一臉嚴肅的道:“別說老板不照應你,我告訴你啊!這種招待所的房間墻壁都很薄的。”
“啊?”大民一臉茫然,然后疑惑道:“所以呢?”
顧誠眉頭連挑,一副你懂的表情,結果額頭被韓玉瑩用手指敲了一下,韓玉瑩沒好氣的道:“不許帶壞我們家大民。”
顧誠訕笑兩聲,等韓玉瑩拉著李鴻民進了房間,這才小聲道:“我帶壞他?你也沒饒了他啊!”
大家休息了幾個小時,看著也快中午了,幾個人就湊在一起,準備出去找地方吃個飯,順便打聽一下李鴻民老娘老家的信息。
1981年,國營飯店還是主流,雖然私營飯館也漸漸多了起來,可那是在首都,稍微偏遠點的地方,對政策的變動還是有疑慮,所以反應也慢了很多。
好在幾人都不是挑剔的人,找了家國營館子坐下,點了幾個當地的特色菜,東北菜的特點是咸鮮酸甜。
顧誠點了白肉血腸,雞湯豆腐串,要了小雞燉蘑菇,豬肉燉粉條,又點了雪衣豆沙,這玩意號稱東北舒芙蕾,最是耗時耗力,要是放在幾十年后,有些餐館真沒有那個耐心給你做。
五個人點了五個菜,再加上東北的分量給的大,居然有點吃不完的意思。
幾人吃著飯就聊了起來,韓玉瑩開口道:“媽,來之前我了解過了,你說的那個農委屯離的不算遠,咱們吃完飯就走,下午三點多應該就能到。”
李鴻民老娘點了點頭,又有些擔心的道:“說實話,這眼看著到家門口了,我心里又擔心了起來,你說萬一家里要是一個人都沒有了……怎么辦啊!”
老傅握住老伴的手,緩聲道:“放心吧!一定不會那樣的,人就跟那地里的野草似的,總會一茬一茬的成長起來,哪怕認識的老人沒了,也會有晚輩在的。”
顧誠覺得老傅這話說的,就純粹是在安大娘的心了,幾十年下來,到底怎么樣,誰都不敢說,一座房子過了幾十年能不能留下來都不好講,更何況是人了。
一代人,多了十幾個,少了幾個,沒了就沒了,只能說老傅心里明白,其實老家怎么樣都好,李鴻民老娘心里的那個執念,就是回去再看一眼,也算是給自己一個答案。
這邊正吃著飯,那邊又進來一桌人,坐下后就開始喋喋不休,其中一個還是朝鮮族的朋友,說的話顧誠也聽不懂,倒是李鴻民老娘聽的起勁。
“媽,你還懂朝鮮語?”李鴻民驚訝道。
李鴻民老娘笑了笑道:“會聽,不會說,我們那以前沒少跟朝鮮族的打交道,以前還能說一說,現在說是不行了,只能聽了。”
“那他們說啥?”李鴻民隨口問道。
“說是有鐵嶺來的劇團演出,已經在長春演了三天了,挺受歡迎的。”李鴻民老娘隨口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