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吃著飯,聊著天,很快就熟絡了起來,趙大山本身又是個能說會道的人。
“我這輩子過的苦,我娘走的早,我爹……不知道早哪里去了,是我二叔把我拉扯大的,我這些個手藝,也都是跟著我二叔學下來的。”
趙大山喝了口酒,又抽了口煙,拍了拍顧誠的手道:“顧哥,我不是跟你訴苦,我們這些搞文藝的,難……太難了,出門在外要看人白眼也就算了,掙那點糊口都難,不怕你笑話,今天要不是你,我們這幾個人吃飯都是個問題。”
趙大山這話實在,這年頭哪有好干的工作,更何況趙大山他們這種了,地方小劇團,工資都不一定能準時發下來,別說過的滋潤了,能頓頓吃飽飯都難。
顧誠則笑道:“老弟,放心,你有股子能成名的氣在呢,以后你注定要大紅大紫的。”
“嘿,還大紅大紫,我哪有那個命。”趙大山笑了笑。
顧誠也笑,你何止大紅大紫,等到年三十,全國的老少爺們,都指著你樂呵樂呵呢。
聊到這里,趙大山忽然道:“顧哥,你說奇怪不奇怪,我就覺得跟你親切,你這名字,我一聽就覺得好像認識一樣。”
韓玉瑩一聽這話,直接笑出了聲,趙大山被笑的有些莫名,尷尬的道:“韓姐,我說的是實話,真沒瞎白話。”
韓玉瑩點頭道:“我知道,不過你覺得熟悉也不奇怪,你顧哥……唱過歌的。”
趙大山幾人一聽這話,都開始思索了起來,然后趙大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:“我就說在哪聽過顧哥的名字,追夢赤子心,對不對!?”
顧誠當初唱的追夢赤子心,在很長一段時間,都是當做地方廣播的首選歌曲,天亮了放一放,中午休息的時候放一放,到晚上要睡覺了,再放一放。
沒辦法,這歌在那段時間,有特殊的意義,而且還能激勵人心,可不是抓住不停,就好像幾十年后,一到過年,到處都是劉天王的恭喜發財。
顧誠苦笑道:“行了行了,我那不是專業的,跟你可比不了。”
趙大山趕緊道:“挺好的,顧哥,那歌我也學過,死活唱不出來你那個味道,肯定是有我不知道的技巧。”
“吃菜吃菜!”顧誠趕緊張羅道,要跳過這個話題。
等到一頓飯快到尾聲的時候,趙大山幾乎攬住顧誠的手道:“顧哥,這日子不好過啊!我是過的暈頭轉向,平時演出少,我們都得自己出來找活,像今天這種情況,也不是偶然。”
“前幾天,有人找我去演啥……電視劇,叫什么摔三弦。”趙大山苦笑道:“你說我哪演過那玩意啊!”
顧誠一怔,自己記得摔三弦應該是82年的,不過仔細一想,人家不可能等到82年再開始籌備,所以趙大山這個時期接到邀請,倒是正常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