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誠打了個哈欠,示意讓廖智豪進來。
等廖智豪進來之后,立即拿著一個信封,恭恭敬敬的送到顧誠面前道:“顧生,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,而且首尾干凈,有兄弟已經去警局自首,把這件事情認下來了。”
顧誠眉頭一挑,打開信封后果然看見昨天那個古惑仔躺在地上,表情痛苦,一只手被斬了下來。
“……果然,生氣歸生氣,看了這樣的東西,還是感覺不舒坦。”顧誠把照片塞回信封。
廖智豪笑呵呵的道:“您看了不舒服很正常,我當年出來混的時候,斬了別人一刀,那人腸子都出來了,捧著腸子跑掉的,結果我回去之后吐了一晚上,還做噩夢,可顧生您猜怎么樣……人家屁事沒有,沒兩天盯著傷疤又出來掃街了。”
顧誠笑了笑,有話道,見其生,不忍見其死,聞其聲,不忍食其肉,是以君子遠庖廚也!
人就是這樣的生物,惻隱之心,絕大部分人都是有的,只不過在成長的過程中,一部分人將其煉化隱藏,但隱藏不是沒有,只是理性壓制了這種感覺。
那為什么要用理性壓制這種感覺呢?
因為有些事情,有些人,你用常規的方法去應付,到頭來只會傷人傷己,更甚者還會鑄成大錯都說不定。
那個古惑仔,以強壓弱并不算什么,顧誠也沒少干類似的事情,但逼良為娼,以債毀人,這就不對了,而且這個債真是水秀的嘛?
你交個男女朋友,男女朋友欠了錢,需要你來還?甚至還逼你賣身,這對嗎?這沒有道理,更沒有道德。
對付這樣的人,你送他去警局,無非是蹲幾天罷了,顧誠更能接受以牙還牙的做法,你用你道上的規矩作惡,我就用你道上的規矩懲戒。
當然了,你要是不服的話,可以用我道上的規矩對付我,甚至用你道上的規矩對付我,如果沒那個本事,你就認栽。
“老廖辛苦了,那個受罪的兄弟,好好打點一下,需要什么都可以來找我,別讓人家寒了心。”顧誠說了一句,然后道:“后面我會讓律師接手,送他們去坐牢的。”
可廖智豪卻搖頭道:“不用您費心了,他們幾個沒少干壞事,水姑娘的情況不是一兩次了,除此之外……他們還干了點別的,我們找人點了炮,以他們犯下的事,沒個幾十年肯定是出不來了。”
“至于那個頂包的兄弟,顧生也不用操心,他家里遺傳病,他早就該死了,是顧生弄了咱們這一行的生意,他才湊夠錢給孩子治療的,小的保住他就很感激顧生,所以自愿頂包的。”
“大的沒救了?”顧誠問道。
“這個……需要很多錢。”廖智豪訕笑道:“他就是再干兩輩子,也湊不出這個錢來,活著又煎熬。”
顧誠沒有猶豫,直接道:“能治就要治,多少錢都有我呢,沒道理讓人家做了事,還要眼睜睜看著人家死,能想辦法辦保外就醫,先治病嗎?”
廖智豪愣了下,聲音鄭重了一些道:“可以的。”
“那就保外就醫,先把他治好,他這個罪,蹲個幾年還能出來,又不是死刑。”顧誠笑了笑道:“這事我就拜托給你了,記得把賬單給我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