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誠哥,咱們的家鄉不一樣了,因為咱們,當然,最主要是因為你。”刀子感慨一聲。
幾年前,幾年呢?三年前,五年前,還是六年前,當時大家吃飯都吃不飽,為了吃口肉,顧誠和刀子,書生三人跑去山上打獵。
大家伙每天面朝黃土背朝天,顧誠還記得楊柳第一次來大隊,想跟著一起勞作,結果把地里弄的一塌糊涂,廖隊還讓顧誠趕緊想辦法把楊柳給弄走,別在禍禍莊稼了。
可現如今呢?
田地還在,不過之前的羊腸小路,已經變成了水泥路,市里為了保證服裝廠和藥酒廠的運輸,特意撥錢修建的。
家家戶戶的房子,也從之前的茅草房,土坯房,變成了現在的磚瓦房,整個淮南周邊,這樣的景象也是難得一見的。
而鄉親們也都出入廠房,拿著工資吃商品糧,徹底改變了人生。
顧誠能夠想象,幾十年后,這里或許會成為淮南的中心,而淮南還會在發展中被時代所拋棄么?
應該不會吧?畢竟大量人口通過工廠發展吃飯,只要品牌還在,市場還在,這里的繁榮就會一天比一天更好。
就在顧誠還在發呆的時候,一行人遠遠的迎了上來,為首的一人不是別人,正是廖智毅廖隊。
“廖隊!”顧誠和沈清秋趕緊迎了上去。
廖智毅看著比上次見面的時候,氣色要好很多,臉上帶著笑容道:“誠子,你小子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。”
顧誠笑道:“廖隊,我打不打招呼有什么關系,到哪還能缺我一口飯吃嗎?”
“就怕你吃不慣。”廖智毅哈哈笑道。
顧誠卻感慨道:“吃的慣,怎么會吃不慣呢?家鄉的水,家鄉的菜……我一輩子都吃得慣。”
人家說少小離家老大回,鄉音難改鬢毛衰,顧誠離開這里才短短四五年的時間,可再回來,卻真真切切有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覺。
廖智毅身后,是生產隊的鄉親,可此時眾人看顧誠的眼神,都是好奇中帶著一絲疏離,畢竟能像廖智毅這樣,依舊保持對顧誠印象的人并不多。
有幾個小孩,有當初幺妹大小的年紀,都是不認識顧誠的,遠遠的看著顧誠和沈清秋,只覺得這人白白嫩嫩,穿的又好看。
廖智毅招呼顧誠進隊里,然后在家里安排幾人落座,對顧誠道:“中午可沒啥好菜,就咱菜地里的菜,還有家里的小雞,沒問題吧?”
“那太沒問題了。”顧誠哈哈笑道:“對了,廖隊,我得回我老房子看看,多久沒回來,還怪想的。”
“哎呦,你那房子除了之前你跟大民,小韓回來住過一段時間,到現在可有段時間沒人住了。”廖智毅有些感慨的說道。
上次顧誠和韓玉瑩,大民回來那趟,距離現在也兩年多了,當時是為了霍翰文建服裝廠的事情,當時隊里還跟以前變化不大,所以真要說起來,真正變化是這兩年多的時間里發生的。
“沒事,再怎么也不會塌,能住就行。”顧誠說道,然后帶著沈清秋,大民和刀子一起去老房子先看看。
到地方后,幾人都有些傻眼了,兩年多沒住的房子,此時雜草叢生,甚至還長出幾棵小樹,門口已經看不到路了。
“唉,這兩年大家伙都忙,以前你老查叔在這邊,我身體也還好,還經常來給你這除除草,現在我干不動了,你老查叔又去了首都,就慌了。”廖智毅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