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云嵐山,
巍然的山峰隱藏在黑暗之中,細密的燈火猶如螢火蟲一般遍布著漫山遍野。
雖然夜已深,可這座山峰,防守較之白日,卻是更為森嚴。
黑暗之中的一道道明哨暗哨,將整個山峰的任何一處動靜,都是收入眼中。
在云嵐山頂峰,龐大的宗門聳然而立,在夜色那朦朧的遮掩下,猶如一只兇獸般,匍匐在此,隱隱間釋放著些許令人毛骨悚然的異樣壓迫。
云嵐宗深處,一處偏僻大殿之內,柔和的燈火在微風中搖曳著,淡淡的光芒籠罩著大殿,驅逐著殿內繚繞的冰冷。
龐大的大殿,空空蕩蕩,唯有那中央處的一襲白色裙袍,方才能為這大殿添了一絲人氣。
云韻盤坐于蒲團之上,那張雍容高貴的美麗臉頰,此刻卻是布滿著異樣的憤怒,先前云山來此與她說的話,直接是令得其身體陷入了冰涼狀態。
“嫁于古河?”想到那從云山嘴中說出的話,云韻心中的冰寒便是越加濃郁。
如今的云山,哪還有當年她心中半分的慈師模樣?這太不可思議了!
美眸掃向緊閉的大門,云韻白皙纖手緊緊握攏,尖銳的指甲刺得掌心生疼,片刻后,她黛眉突然一皺,冷喝道:“既然來了,那便現身,何必鬼鬼祟祟的?”
“唉,唉沒想到你雖然斗氣被云山封印,可感知依然如此靈敏唉。”
就在云韻喝聲落下時,一道無奈的苦笑嘆聲緩緩的在大殿中響起,旋即一道高大身影,緩緩從大殿一處現出身來。看其那熟悉容貌,赫然便是加瑪帝國第一煉藥師,丹王古河!
“是你?”
瞧得現身的古河,云韻也是一怔,旋即黛眉一挑,冷笑道:“古河,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,趁人之危,枉我以前還那般看重你。”
聽得云韻這般冷笑,那古河也是愣了愣,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,苦笑道:“這事可真與我沒什么關系,全都是云山的主意他讓我.而且,我是真的.”
“你若不娶,就算是他的主意,又能如何?”云韻目光灼灼的望著古河,語氣咄咄逼人,斗氣雖制,可其氣勢卻未有絲毫的減弱。
而在云韻這般態勢下,饒是以古河的本事,也是有些吃不太消,揉了揉額頭,片刻后,方才嘆息道:“云山的提議,對我來說的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,我對你的心思,你又并非不知道,只不過你總是故意的將之遺忘罷了。”
“你是個不可多得的朋友,不過”云韻微垂下眼瞼,搖了搖頭,道。“你若是還顧及以往的交情,那便拒絕老師的提議,這樣日后我們還能做朋友,否則否則就休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望著那張在燈火下略顯冰冷的動人臉頰,古河緩緩的吸了一口氣,忽然語出驚人道:“你不肯嫁我,是不是因為那個要了你身子的男人?”
“云韻,你莫要忘了,我是一名六品煉藥師。而煉藥師的靈魂力,要比普通人強得多,你身體的情況,我早就已經知道了。”古河面上神色頗為的苦澀,最讓他感到無力的是究竟是誰要了云韻的身子,他都不清楚。
也就是說,他連自己的競爭對手是誰都不知道。
拔劍四顧心茫然。
云韻紅唇動了動,可卻并未說出什么話來,明眸瞥了古河一眼,道:“你不用管我究竟因何原因,我只問一句,你究竟拒不拒絕老師的提議?”
古河沉默,片刻后,搖了搖頭,聲音略有些低沉的道:“我能配得上你,而那個現在連人都不知道在哪的負心漢配不上。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而且,你憑什么管我,你根本沒這個資格。”云韻冷斥了一聲,旋即唇角挑起一抹嘲諷。“我說過,我不愿意的事,就算是老師,也不可能令我首肯,你若真要執意而行,到時候那便娶一具冷冰冰的尸體吧。”
“就為了那個人都不知道在哪的負心漢,你連命都不要了?他值得你這么做嗎?!”聽得云韻竟然以死相逼,古河臉龐頓時涌上一陣怒火,低聲吼道。
“你古河煉藥術聞名加瑪帝國,想要找到一個比我更優秀的女子也并不難,何必要干這種不情不愿的事?”纖手微微一握,云韻淡淡的道。
“可我只喜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