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淵說完,起身離開天上人間,坐上轎子返回衛府。
昨晚折騰了一宿,回到家的衛淵倒頭就睡,一直到天黑有人推門而入才將他驚醒。
見來人是朱思勃,不由一愣:“我的好大哥,你怎么來了。”
“衛淵哥哥是我!”
朱思勃口中發出冷秋霜清脆的聲音,摘下背上的包袱,露出兩個錦盒。
“不辱使命,東西拿到了。”
衛淵打開其中一個,露出個血淋淋的大光頭,正是楊璉真迦的腦袋。
打開第二個錦盒,其中有幾封書信,還有用吐蕃文寫的長信。
衛淵照貓畫虎,把這些文字拓印,而后裁剪下來順序打亂,安排喜順找府上精通外邦文字的王玄策翻譯。
冷秋霜卸下易容粉,露出通紅的俏臉。
衛淵心疼地摸了摸;“連帶兩天不透氣的易容粉,真是苦了你。”
“替衛淵哥哥辦事不苦。”
“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,明天我們一起南行賑災。”
冷秋霜點點頭離開,衛淵打開一封封書信,腦袋不禁陣陣發懵。
本來以為坑害父親父兄的背后勢力是汪家,可按照書信上的往來,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想簡單了。
錦衣侯汪家,左丞相花家……幾乎包括了大魏全部門閥世家,以及金鑾殿上的南昭帝!
“除了梁家以外,竟和所有世家都有關系!”
“我衛家就這么招人恨?”
隨著冷秋霜沐浴更衣回來不久,喜順便帶著翻譯過來的字跑回來。
衛淵一個字一個字的重新拼湊,竟是楊璉真迦所寫的那段經歷。
大意是,衛英雄攜兩子以及義子朱思勃與匈奴作戰。
本已經勝利,但沒曾想朱思勃帶領的小隊人馬,滅口了匈奴一個部落五千多人。
無論男女老幼,一律屠殺,并看中一名匈奴少女,將其用強,而后他的親衛把少女活生生輪死。
后來才知道,少女乃匈奴偷跑出來游玩的公主,并且在死的人當中還有匈奴太子。
兒女被殺,特別女兒還是以這種悲慘方式死亡,匈奴王單于大怒,這筆賬全部算在衛英雄的腦袋上。
不惜驅虎吞狼,與元蒙合作,聯合吐蕃,西夏……幾國聯軍,全部換上匈奴服裝,對衛英雄發動進攻。
南昭帝第一時間得到消息,但那時衛家如日中天,功高蓋主,一門五統帥,無一不是人中龍鳳。
所以南昭帝選擇了隱瞞不說,讓衛家傷筋動骨,便于他日后收回兵權。
汪家為軸,聯系其他世家,用這件事威脅朱思勃,讓其做匈奴內應。
哪怕衛英雄足智多謀,布下各種兵法妙計,但卻都能被匈奴提前掌握。
他猜到了軍中有叛徒,可他就算到死也想不到,叛徒竟是自己看著長大,天天喊著自己義父的干兒子朱思勃。
后方補給沒有,援軍不到,衛英雄與衛家軍被打得節節敗退,退守邊關。
然而守城將軍花家左相次子,花滿閣,卻將城門緊閉,不讓其進城。
無食無水無援的情況下,衛英雄正面迎敵聯軍強烈攻勢,背后花滿閣背后放箭,猛火油火燒衛家軍之下,一代名將隕落。
啪~
衛淵一巴掌將實木桌拍碎。
他帶兵打過仗,可以想象在面對強敵時,自己父親孤軍奮戰,沒有補給,沒有援軍,援軍抵達后竟向自己背刺的景象。
“父親他當時一定很痛苦,很無助。”
衛淵想起小時候衛英雄把自己舉過頭頂,兩名哥哥帶下河摸魚,受欺負為自己出頭的一幕。
“這件事參與的所有人,我衛淵一個都不會放過!”
衛淵體內炁運轉到手,所有證據書信全部化作飛灰。
冷秋霜連忙阻止:“衛淵哥哥你為什么要毀了證據!”
“如果是一家我還能把證據拿出來,可現在是整個大魏,拿出來又有什么用?”
“那要不要去告訴衛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