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淵走到石碑前的花滿樓身邊,看著上面的字跡。
天漢六年,冀州太守史文公,才情卓絕,風姿俊雅。
時逢國朝盛世,宮朝覲京師,偶見長孫氏女,姿容絕世,才藝無雙,冊為貴妃,寵冠六宮。
文公得窺天顏,一顧傾城,再顧傾國,一見傾心不已,情愫暗生。
歸至冀州,文公心念貴妃,魂牽夢縈,日夜難安。
思及朝廷腐敗,民不聊生,遂起義兵,以清君側為名,實欲借此接近貴妃。
義旗一舉,四方響應,兵鋒所指,無往不勝……
后敗衛子儀之手,退守冀州。
趁此亂世,吐蕃趁機發起河湟之禍,十日三屠,燒殺搶掠。
漢煬帝為堵天下悠悠眾口,命宦官引長孫貴妃于佛堂,縊殺之,與尸置驛庭……
文公聽聞大悲,放棄抵抗,自行入墨家巨子墓,服毒自盡追隨長孫而去。
后世之人,聞之無不感嘆,文公之戀,皆為人所敬仰。
汪滕屁顛屁顛地跑過來:“怎么會這樣?找遍墓室,沒有暗道,沒有機關,也就是說,咱們死了這么多人,雞毛沒撈到!不行,我汪家死的人最多,你們必須補償我……”
花滿樓指著石碑: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汪滕看完后朝向石碑啐了一口:“舔狗,舔狗,舔到最后一無所有,和衛淵一個鳥樣,一條舔狗誰他媽會敬仰你……”
汪滕瞪了衛淵一眼:“罵了你不服氣?不服就向我動手,看本劍仙找不找由頭,敲詐你銀子!”
“我從不與將死之人做口舌之爭!”
衛淵微微一笑,沒有回話。
汪滕還以為衛淵慫了,一腳踹向石棺蓋子,結果腳扭了,石棺蓋子紋絲不動。
“開棺,開棺!”
“我就不相信一點陪葬品都沒有,他奶奶的,我汪家為了下墓死了那么多人?就為了看一個舔狗的自我感動?”
一群人人七手八腳地抬起棺蓋,汪滕第一個沖進去。
“捂住口鼻!”
衛淵小聲對追風說道。
追風不知道為何,但卻不敢怠慢,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。
汪滕看著其中一男一女,浸泡在銀色液體中,尸體不腐……
“這是靈液!”
“好家伙,滿滿一棺材的靈液,怎么也得價值兩三千萬兩銀子了。”
汪滕臉色一喜,把手伸進去開始找尋起來:“一棺材的靈液,陪葬品肯定還有好東西……”
衛淵無奈地搖頭,靈液又叫流珠、元水,當然在自己上輩子叫水銀。
這個年代的人認為,水銀不僅能治病,還是打胎藥物,一些高檔青樓的姑娘,日常食物中加一點點的水銀,以此達到不懷孕的效果。
最重要的是煉丹,方士們認為,水銀正是長生不老藥的重要成分之一……
“誒呦,這小娘們還是挺好看的,這就是什么長孫貴妃吧?”
找尋陪葬品的時候,汪滕還在女尸臉上捏了捏。
“但凡你晚生百年,你就能榮譽地與本劍仙共度良宵……”
“真他媽變態……”
花滿樓低聲暗罵,衛淵無奈搖頭,汪滕就算再下賤,也不可能對一具尸體這樣,如果沒意外,他是汞中毒,導致精神有些失常了……
一個封閉百年,裝滿水銀的棺材,打開后他就跳進去,汞濃度可想而知,這貨不中毒才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