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淵輕蔑地看了一眼偏將:“或許你認為我配不上紅嬋,但你在我眼中卻連蚍蜉都不如,甚至我連你叫什么都不想知道。”
衛淵上了馬車,隊伍朝向正門出發。
“站住,打了人,不道歉,哪怕你是世子也不行!”
一名二十六七歲,身高挺拔,器宇軒昂,模樣俊朗,身披高級甲胄的男子,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“參見驃騎大將軍!”
所有梁家軍將士,紛紛對來人行武將禮。
上了馬車的衛淵,撩開簾子打量對方一番。
驃騎大將軍,相當于梁家軍的第三四把手那樣,屬于絕對的高層。
看他這個年紀,就已經達到大宗師的修為,而且還坐上驃騎大將軍位置,絕對身后背景不簡單。
驃騎大將軍對衛淵拱了拱手:“本將軍楚雄飛,見過使臣大人!”
“楚雄飛?楚家?”
衛淵點點頭,他從小與梁家交好,對于梁家也算是有點了解,楚家是本地僅次于門閥世家的大家族,也是梁紅嬋、梁俅的娘家。
當今梁家軍副帥,楚霸天就是梁紅嬋的親舅舅。
看著楚雄飛年歲,如果沒意外應該是楚霸天的兒子,梁紅嬋的表哥。
在大魏一般大家族為了維系兩家關系,表兄妹成親的也非常多。
自己剛來就要給他下馬威,估計這家伙就是幕后主使!
衛淵對楚雄飛面無表情,沒有任何回應,直接放下簾子。
“無視我?”
楚雄飛愣了,這衛淵無視偏將也就算了,竟連他這個驃騎大將軍也敢無視!
“衛淵,我讓你下來給我梁家將道歉!”
“本驃騎大將軍只數三聲,你如果不下來我就把你從車里抓下來,別怪到時候說本將軍不給衛公面子……”
沒等楚雄飛話落,衛淵走出馬車,這一次他手上多出一柄玄色長劍。
猛然拔劍,朝向楚雄飛斬去,一劍之下又快速收劍,仿佛沒有動作一般。
楚雄飛頭上的盔甲被削掉一半,連帶著發髻也被削掉。
身體發膚受之父母,在大魏除了僧侶,只有一些犯人才會被剃頭。
衛淵這一劍削掉了他的頭發,這等于赤裸裸的羞辱,甚至比當眾抽大嘴巴還要羞辱。
楚雄飛雙眼怒瞪:“圍住他們,殺了他!”
無數梁家將沖出來,將衛淵隊伍團團圍住。
“住手!”
一陣清脆的女人聲音響起,只見一名背負牛角反曲弓,英姿颯爽的少女從玉門關內走進來。
來人正是哲別的妹妹,赫英。
“楚大將軍,此乃陛下派出的使臣,你殺了他,難道是讓我梁家軍造反嗎?”
“削發之仇,不共戴天!”
赫英連忙走過去:“世子,別讓我家女帥難做,給他道個歉!”
“我衛某人做事向來無悔,所以從不道歉!”
衛淵說完,長身而立:“對我衛淵出言不遜者,殺無赦,我已經看在紅嬋面子上沒殺他,否則他現在已經人頭落地!”
隨著話落,楚雄飛身后二十米處,一棵三人環抱的大樹,轟然倒塌。
“這就是剛才的那一劍?”
所有人不由大驚,光憑劍氣,可斬斷二十米外的大樹,而且看斷口處光滑如鏡,這恐怕連自家女帥都做不到。
估計當今世上,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劍神葉無道,以及后起之秀,酒劍仙汪滕。
“你個爛桃,來了就欺負我梁家軍?”
滿身是血,明顯剛剛出征回來的梁紅嬋,騎著馬飛快跑過來。
還有十幾米的距離,一拍馬背,整個人凌空飛起,落在衛淵身前,撲到其懷中。
“我是在幫你調教這群酒囊飯袋。”
衛淵輕輕將梁紅嬋銀白色長發向后撩,目光睥睨地掃視全場。
五年前,那個十五六歲,但卻滿頭白發的小丫頭,抱著一把劍來到西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