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長天色總難明,寂寞披衣起坐數寒星。”
“曉來百念皆灰燼,剩有離人影。”
“一勾殘月向西流,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。”
崔闊先是一愣,隨即鼓掌道;“好,好一句,一勾殘月向西流,對此不拋眼淚也無由!”
一旁的書生也連連點頭:“沒有過多的藻飾,但句句如感慨之言,發自肺腑,情真意切,好詩,絕對的好詩!”
文武百官,乃至全場才子紛紛點頭贊揚。
衛淵昂首挺胸地對朱思勃一笑:“我說過,不喜歡有人胡亂評價我衛某人的未婚妻,所以拋磚引玉,如果自認不如,就不用上來了。”
一名京城才子上前:“在下鄭通,白馬書院學生,久聞公主如玉貌若仙,眉如遠黛眼含煙,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,有一首小詩獻丑了……”
“佳人容顏勝花嬌,氣質高雅賽瓊瑤。”
“云鬢輕挽青絲繞,朱唇微啟笑語喧。”
“身姿曼妙舞翩躚,步履輕盈踏翠蓮。”
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傾城傾國惹人憐。”
“愿與佳人共白首,相守一生樂逍遙。”
鄭通說完,還偷偷瞄了一眼朱思勃,后者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意。
南梔眉頭緊皺:“堆砌辭藻,反而入了下成。”
在場諸位才子也都搖頭,表示贊同。
啪~
就在這時,鄭通被衛淵一嘴巴抽得原地轉了六七圈。
“你是個什么東西?愿和公主共白頭?還相守一生樂逍遙……你就是個庶民,連個爵位都沒有,這是在侮辱皇室啊!”
衛淵說到這,抓住鄭通的頭發,一腳接著一腳往他臉上踢。
很快鄭通鼻梁骨折斷,被打掉了滿嘴牙。
衛淵看向王玄策:“藐視皇權,侮辱皇室,拖出去斬了。”
南昭帝陰沉著臉,冷聲道:“王玄策,你是御林軍的大統領,不是衛家的家臣!”
剛剛往前邁步的王玄策尷尬地站在原地,衛淵直接抽出尚方寶劍,一劍抹了鄭通脖子。
衛淵在鄭通的衣服上蹭了蹭劍上血跡:“我衛某人雖是才子讀書人,但別忘了也是當朝軍神,略懂一些拳腳,誰再敢出言不遜,他就是下場!”
衛淵在鄭通的尸體上踹了一腳,對南昭帝身旁小太監道:“尸體拖走,留在這有辱斯文!”
南昭帝臉色鐵青:“衛淵,當朕的面你還敢殺人,太無法無天……”
“此人藐視皇權,侮辱皇室,我督天司有權斬了他,這可是當初陛下您特許的!”
呼~
南昭帝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怒火,有衛淵的詩在前,不管他是否抄襲,反正格調已經提上去了,這鄭通不識好歹,做出的破詩狗屁不通,還敢揚言與南梔共白頭,樂逍遙,南昭帝都恨不得斬了他。
他怒的是,衛淵做事的囂張跋扈,當著自己的面,恃寵而驕。
可仔細想想,這衛淵臭狗屎,大魏第一紈绔,就是這玩意,自己也沒必要和個紈绔生氣……
南昭帝瞪了衛淵一眼:“下不為例!”
衛淵笑著走到朱思勃身邊,小聲道:“鄭通是你安排的傻逼吧,我按照你的劇本,演得如何?”
朱思勃笑著搖頭:“衛淵弟弟說的什么話,為兄怎聽不懂呢?”
“聽不懂的人話的只有畜生啊!”
衛淵小聲笑道,隨即走到南梔的身旁,隱晦地把手搭在假扮太監的澹臺仙兒屁股上……
有了衛淵的殺雞儆猴,原本想要蠢蠢欲試的書生才子,紛紛后退兩步。